刽子手飞机默默又朝前踱了两步,朱葛朗脸色煞白:
“再加一百万!真的……真就只有这么多了!”
他是草根出身没错,但地盘偏僻荒凉,周边住的又多是穷苦百姓,榨来榨去也刮不出几两油水。
楚凡清楚这种人榨不出多少干货,见目的差不多达成,便冷着脸一挥手:
“去拿钱,少动歪脑筋!”
他巴不得对方耍花招,正好名正言顺抄家,省得等靓坤来二次清场。
“大宝,快把钱搬过来!”
朱葛朗强忍剧痛和憋屈,哆嗦着掏出钥匙甩给一名小弟。
眼下他哪还顾得上亏不亏损,只盼赶紧送医缝针。
再拖下去,真要落下终身残疾。
到那时,大眯非但不会伸手拉他一把,反倒会为省下一笔赡养费,一脚把他踹出门外自生自灭。
不多时,那名鼻青脸肿的小弟拖着一只鼓囊囊的麻袋喘着气赶来。
刀疤全当面点验一遍,朝楚凡略一点头:
“数目齐了。”
楚凡心情舒畅,前阵子招兵买马、抚恤伤员花了不少,又掏了一笔给张丹丹重装自家场子,手头一直紧巴巴的。
这笔收入虽不算丰厚,却刚好解了燃眉之急。
等海运和货品倒卖的资金回笼,再加上新划进来的几条街保护费,盈利就宽裕多了。
临走前,楚凡把吹水达那份原封不动还给他:
“别赌了,再赌下去,横尸街头都没人收尸。”
吹水达早被收拾得服服帖帖,日后或许不敢豪赌,但小赌怕是戒不掉,只得干笑一声:
“明白,谢东莞哥!”
不过话刚出口,他又有点怵,迟疑着问:
“朱葛朗要是养好伤,会不会回头找咱们麻烦?”
楚凡意味深长一笑:
“放心,他没这机会了。”
因为靓坤马上就要来“接手”地盘,朱葛朗连站脚的地儿都没了。
还有句话他没说出口,为彻底断掉这伙靠高利贷、放赌债、盘剥街坊敛财的毒瘤,今晚赌场就会起火。
朱葛朗就算侥幸活命,也只剩半条命,对东星而言,纯属累赘。
回到旺角堂口,楚凡见靓坤还在赖床,懒得等,直接开口:
“拿去花,今儿我不回北角了,你们自己玩去。”
说完,随手甩出一沓钞票给哈皮陈等人。
“东莞哥,是不是奔新大嫂那儿去?需不需要备点‘料’?”
刀疤全嘿嘿一笑,挤眉弄眼:
“我这儿有灯塔国刚出的‘du哥’,效果绝对顶呱呱。”
楚凡身边姑娘不少,可底下人嘴都齐整,一律叫“大嫂”。
“我靠!刀疤全你还是不是人?出来打架不带刀,倒揣着这玩意?!”
楚凡当场愣住,骂道:
“再说我状态猛如虎,用得着这东西?你皮痒是不是?”
刀疤全知道他素来是“时间管理大师”,缩了缩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