融合完成了。
陆仁睁开眼睛。
眼眸深处,有星河流转,有时间长河虚影,有混沌初开的景象。
而更重要的是,他感知到了一个新的境界——
不是修为境界,是法则境界。
他抬起手,指尖一点微光闪烁。那微光周围的时间开始变得……粘稠。
不,不是粘稠,是“密度”改变了。
在他指尖方寸之间,时间流与外界出现了巨大差异。外界过去一刹那,那里可能过去了一百刹那、一千刹那、甚至……一万刹那。
而且这种差异完全可控。
陆仁可以随意调整那个微小区域内的时间密度,让一刹那蕴含万刹那的内容,也可以让万刹那压缩成一刹那。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在那个区域内,他有无限的时间来思考、来蓄力、来尝试。
意味着敌人的攻击在进入那个区域后,会被无限放缓,给他足够的反应时间。
意味着他自己的攻击在离开那个区域后,会携带压缩到极致的时间能量,爆出毁天灭地的威力。
“这是……”陆仁喃喃道。
“‘刹那永恒境’。”一个声音在脑海中响起,是混沌之灵残存的意识,“恭喜你,陆仁。你触摸到了时间法则的最高奥义之一——时间密度操控。”
刹那永恒境。
陆仁品味着这个名字。
确实,在他能够操控的区域内,一刹那就是永恒,永恒也只是一刹那。
“我的修为……”他感知了一下体内。
圣境后期。
不是简单的突破,是水到渠成。三宝合一带来的法则领悟,让他的修为自然而然地突破了瓶颈,达到了圣境后期。
但真实战力……
陆仁握紧拳头,感受着体内奔涌的力量。那不仅仅是圣境后期的力量,还蕴含着帝境级别的法则掌控。
“真实战力……帝境初期。”他做出了判断。
虽然不是真正的帝境,但借助三宝合一和刹那永恒境,他已经有了与帝境初期正面抗衡的资本。
“成功了……”苏沐雪和薛冰儿同时松了一口气,两人都因为消耗过度而脸色苍白,但眼中满是喜悦。
陆仁站起身,走到她们面前,将两人拥入怀中。
“谢谢你们。”他轻声说,“没有你们,我过不了这一关。”
苏沐雪靠在他肩上,薛冰儿也难得地没有挣脱。
三人就这样静静相拥了很久。
直到——
“咳咳,打扰一下。”白时的声音从洞府外传来,“虽然不想打断你们,但……有情况。”
陆仁松开两人,走出洞府。
白时、断岳、星璇、神无月都站在外面,脸色凝重。
“怎么了?”陆仁问。
白时指向混沌海眼深处:“时间锚点……出现了异常波动。”
三、时之影·最后的执念
时间锚点的异常,比陆仁想象的更严重。
当他们赶到锚点所在区域时,看到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气。
原本透明稳定的时间锚点,此刻表面布满了灰黑色的裂纹。裂纹中,有熟悉的负面情绪在渗出——绝望、怨恨、痛苦、恐惧……
“是时之影的气息……”薛冰儿脸色难看,“它不是已经被彻底消灭了吗?”
“恐怕没有。”白时闭上眼睛,时间法则在她眼中流转,“我看到了……在那次最后的对抗中,时之影的核心意识确实被希望种子净化了,但它的一部分‘执念’……融入了时间归零的法则碎片中,被时间锚点无意中吸收。”
“吸收了?”陆仁皱眉,“为什么时间锚点会吸收它?”
“因为时间锚点的本质是‘固化时间’,而时间归零是‘重置时间’,两者在法则层面存在共鸣。”白时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疲惫,“金刚罗汉前辈在固化锚点时,无意中将那些法则碎片也一起固化了。经过八年……不,经过锚点内的时间流计算,应该是八万年的沉淀,那些执念在锚点内部重新凝聚,形成了……某种东西。”
“什么东西?”断岳握紧了剑。
白时摇头:“我看不清。时间锚点内部的时间结构太复杂,我的预言能力无法穿透。但我能感觉到……它在苏醒。”
仿佛为了印证她的话,时间锚点表面的裂纹突然扩大。
一道灰黑色的光芒从裂纹中射出,在虚空中凝聚成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