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试试了。”断岳剑圣道,“我先探路。”
他一步踏入剑林。
瞬间,方圆百丈内的数千柄残剑同时震动,剑尖齐刷刷指向断岳剑圣。但感应到他身上纯粹的剑意后,这些剑又缓缓垂下,恢复了平静。
断岳剑圣继续向前,走出三十丈后停下,转身道:“可行。但必须保持剑意外放,一旦收敛就会被攻击。”
陆仁点头,双手结印,星辰剑意从体内涌出,化作淡蓝色的光幕将众人笼罩。同时,时间法则运转,将星辰剑意的“存在时间”固化,让剑意更加凝实。
“走。”
六人踏入剑林。
果然,周围的残剑再次震动,但感应到星辰剑意后,震动幅度小了很多,只是依旧保持着警惕姿态。
众人小心翼翼前进,每一步都踩在剑与剑之间的空隙,不敢触碰任何一柄剑。
走了约三里,异变突生。
前方一柄插在地上的青铜古剑忽然剧烈震颤,剑身腾空而起,悬浮在半空。剑柄处,一道虚幻的人影缓缓凝聚。
那人影身穿古战甲,面容模糊,但手持青铜剑的姿势却无比标准,散着洞天巅峰的剑意。
“剑傀!”星璇低呼。
话音未落,青铜剑傀动了。
它没有废话,直接一剑刺来。这一剑朴实无华,就是最基础的直刺,但度、角度、力道都完美无瑕,剑尖一点寒芒刺破空气,出凄厉尖啸。
断岳剑圣眼神一亮:“好剑法!”
他不但不躲,反而迎了上去,同样一剑直刺。
两剑剑尖在千分之一息内对撞。
“叮——”
清脆的碰撞声响彻剑林,冲击波将周围数十柄残剑震得嗡嗡作响。
断岳剑圣后退半步,青铜剑傀则倒飞三丈,但很快稳住身形,再次攻来。
这一次,它施展了一套完整的剑法——古朴、大气、招招致命,每一剑都蕴含着对剑道的深刻理解。
“这是上古剑宗的‘破军剑诀’!”断岳剑圣一边交手一边惊叹,“早已失传的剑法,没想到在这里见到了完整版!”
他越打越兴奋,完全沉浸在与上古剑法的交锋中。作为剑修,能亲眼见到、亲身对抗失传剑法,这是天大的机缘。
陆仁等人没有插手,而是警惕四周。
很快,第二具剑傀出现了——这是一柄血色长剑所化,剑意更加暴戾,施展的是“血煞剑道”。
接着是第三具、第四具……
短短十息,周围出现了十二具剑傀,每一具都掌握着不同的上古剑法,修为从洞天初期到洞天巅峰不等。
“它们是在试炼我们。”神无月忽然道,“剑祖留下万剑林,既是为了守护剑冢,也是为了筛选有资格的剑修。只有通过剑傀试炼,才能继续深入。”
陆仁看向断岳剑圣:“前辈,需要帮忙吗?”
“不用!”断岳剑圣大笑,“这些剑傀的剑法对我启极大,让我自己来!”
他剑意勃,圣境初期的修为彻底展开,以一敌十二竟不落下风。更惊人的是,他在战斗中不断学习、吸收那些上古剑法的精髓,自身的剑道以肉眼可见的度精进。
三百招后,第一具青铜剑傀被断岳剑圣一剑挑飞,剑身光芒黯淡,重新插回地面。剑傀虚影对着断岳剑圣躬身一礼,化作光点消散,同时一缕精纯的剑意本源飘向断岳剑圣。
断岳剑圣吸收这缕剑意本源,眼睛更亮:“原来如此……剑傀是上古剑修执念所化,击败它们就能获得其剑道感悟!”
他战意更盛,剑法越凌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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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时辰后,十二具剑傀全部被击败。断岳剑圣吸收了十二缕剑意本源,整个人仿佛脱胎换骨,周身剑意凝如实质,隐隐有突破圣境中期的迹象。
“断岳前辈的机缘不小。”星璇感叹。
“这是他的造化。”陆仁笑道,“我们继续前进吧。”
击败剑傀后,万剑林对他们的敌意明显减弱。接下来的路程中,再没有剑傀出现,那些残剑甚至微微倾斜,仿佛在行礼。
穿过万剑林,前方出现一道深渊。
三、剑魂渊·时空迷阵
深渊宽达千丈,深不见底,向下望去只能看到翻滚的灰色雾气。雾气中,隐约有剑光闪烁,有哀嚎回荡,有战歌飘渺。
深渊对岸,隐约能看到一座巍峨山峰的轮廓——那就是剑冢之心所在。
“剑魂渊,古剑冢第二层。”星璇对照地图,“这里是上古剑修战魂的归处,时空错乱最严重的地方。据说渊底埋葬着至少十万剑修遗骸,他们的战魂不散,形成‘剑魂风暴’,圣境陷入其中也有陨落之危。”
“怎么过去?”薛冰儿问道。
“地图上标注了三座‘剑魂桥’,但……”星璇苦笑,“三座桥的位置都在变化,因为这里的时空是流动的。”
果然,众人仔细观察,现深渊上空的时空结构像沸腾的水,不断扭曲、折叠、重组。三座若隐若现的石桥在其中沉浮,时而在左,时而在右,时而消失不见。
“时空乱流比外围强了百倍。”陆仁神色凝重,“我的时间法则在这里受到极大压制,只能勉强感知到十丈内的时空变化。”
神无月再次施展神念拓影术,但这次效果很差。她的神念刚探入深渊上空,就被混乱的时空之力撕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