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演武场,陆仁心中沉重。
刺杀、第七殿主将至、青松老人的异常、即将到来的与星璇的战斗……
山雨欲来。
回到地字七号院,陆仁将抽签结果告知众人。
“星璇……”薛冰儿蹙眉,“她之前不是表达了合作意向吗?怎么……”
“合作归合作,比赛归比赛。”陆仁平静道,“这一战,我们必须赢。不仅要赢,还要赢得堂堂正正,让所有人都看到,谁才是星宫正统。”
林清音握紧星辰剑:“宫主,我会全力以赴。”
“我知道。”陆仁看向她,“这一战,你的星辰剑意是关键。”
正说话间,院外传来敲门声。
林风开门,来者是剑界的一名弟子。
“陆宫主,断岳师叔有请,说是有要事相商。”
陆仁心中一凛。
看来断岳剑圣已经察觉到了什么。
他交代众人几句,独自随那名弟子离开。
今夜子时的约定提前了。
剑界院落,静室。
断岳剑圣屏退左右,只留陆仁一人。
“陆小友,你白日传音说有事关剑界安危的要事,现在可以说了。”断岳剑圣神色严肃。
陆仁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道:“前辈,青松长老近日可有什么异常举动?或者……性情、习惯上有什么细微变化?”
断岳剑圣眼神一凝:“你怀疑青松?”
“不是怀疑,是确认。”陆仁沉声道,“今日比赛中,我以秘术探查,现青松长老的生命气息与肉身存在极其细微的不协调——这是被夺舍的迹象。”
“夺舍?!”断岳剑圣霍然起身,圣境威压不受控制地爆,“不可能!青松与我相交三百年,他的神魂气息我无比熟悉,若是被夺舍,我怎么可能察觉不到?”
“如果夺舍者拥有圣境中期甚至更高的修为,且修炼了某种完美的夺舍秘术呢?”陆仁反问,“如果夺舍者完全继承了青松长老的记忆、性格、甚至部分灵魂特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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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岳剑圣沉默了。
他缓缓坐下,脸色变幻不定。
良久,他才艰难开口:“其实……我也有所察觉。自从三个月前,青松从一次闭关中出来后,就有了一些细微的变化。比如他原本不喜饮酒,现在却偶尔会喝两杯;比如他原本惯用左手,现在却更习惯用右手……”
“但这些变化太细微了,我以为只是闭关后的小习惯改变,没有多想。”断岳剑圣握紧拳头,“若真如你所说……那真正的青松,恐怕已经……”
“恐怕已经遇害了。”陆仁接过话头,“夺舍者伪装成青松长老,潜伏在剑界,所图必然不小。前辈,我们必须谨慎应对。”
断岳剑圣眼中闪过痛苦,但很快被坚定取代:“陆小友,多谢告知。此事我会暗中调查,若确认青松真的被夺舍……剑界会清理门户。”
“前辈打算如何调查?”陆仁问。
“我会找个理由,让青松与我切磋剑道。”断岳剑圣冷声道,“剑道是灵魂的延伸,夺舍者可以伪装记忆、性格,但剑道的‘神韵’伪装不了。三百年的剑道交情,只要他一出手,我就能看出破绽。”
陆仁点头:“但打草惊蛇……”
“我会控制分寸。”断岳剑圣道,“另外,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
“前辈请说。”
“若青松真是夺舍者,他背后必然有主使。”断岳剑圣目光如剑,“我要你配合我,演一出戏,引蛇出洞。”
两人密谈半个时辰。
当陆仁离开剑界院落时,夜色已深。
他抬头看向星空,群星闪烁,仿佛一只只眼睛,注视着这座风云汇聚的万界城。
淘汰赛、星辰天、夺舍者、第七殿主……
接下来的路,每一步都可能是万丈深渊。
但他别无选择,只能向前。
【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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