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晨光谍影·离间之谋
黎明时分,万界城笼罩在淡紫色的晨雾中。
地字七号院主厅内,陆仁将昨夜收到的匿名信玉简放在桌上。薛冰儿、林清音、林风、林雨围坐在侧,苏沐雪因伤势未愈仍在静养,但也被请来旁听。
“青松老人是影魔伪装的?”林雨倒吸一口冷气,“这怎么可能?青松长老在剑界德高望重,跟随断岳剑圣过三百年……”
“正因如此,才更可怕。”林风脸色凝重,“如果连这样的人物都能被影魔替换,那剑界内部恐怕已经千疮百孔。”
薛冰儿看向陆仁:“你打算怎么办?告诉断岳剑圣?”
陆仁沉默片刻,缓缓摇头:“现在还不行。”
“为什么?”林清音不解,“如果青松长老真是影魔,剑界岂不危险?”
“原因有三。”陆仁伸出三根手指,“第一,这只是匿名信的指控,我们没有任何证据。若贸然告知断岳剑圣,反而可能被影魔反咬一口,说我们挑拨离间。”
“第二,即便青松老人真是影魔,他现在伪装潜伏,必然有所图谋。若我们打草惊蛇,他可能会提前行动,造成更大破坏。”
“第三……”陆仁顿了顿,眼中闪过冷光,“这封匿名信本身就很可疑。”
众人一怔。
“昨夜我刚从神域别院回来,就收到这封信。时间太巧了。”陆仁拿起玉简,“而且,信的内容直指剑界长老。若我们真因此与剑界产生隔阂,甚至公开质问,最大的受益者是谁?”
“影卫!”薛冰儿脱口而出。
“对。”陆仁点头,“所以我怀疑,这可能是影魔自导自演的一出离间计。他故意放出假情报,让我们怀疑青松老人,进而与剑界对立。这样,他就能坐收渔翁之利。”
林雨皱眉:“可是……匿名信的作者之前几次提供的情报都很准确。比如影魔在生命禁地伏击你,比如混沌海代表队与第七殿主的交易……”
“这正是高明之处。”陆仁道,“前几次提供真情报获取我们的信任,然后在关键时刻抛出假情报。兵法有云:虚则实之,实则虚之。我们不能全信,也不能全不信。”
苏沐雪轻声道:“那你的意思是?”
“暗中观察,不动声色。”陆仁做出决定,“今日我们有两场小组赛,其中一场就是对阵剑界三队。比赛中,我会通过时间法则暗中探查对方带队长老的气息。若青松老人真是影魔伪装的,他圣境中期的修为可以伪装,但时间法则的波动伪装不了——影魔窃取融合的时间法则驳杂混乱,与真正的时间修士完全不同。”
“若探查结果如何?”薛冰儿问。
“若他真是影魔,我们就必须想办法在不惊动他的情况下,通知断岳剑圣。若他不是……”陆仁眼中寒光一闪,“那我们就得揪出这个一直躲在暗处、试图离间我们的‘匿名信作者’了。”
计划定下,众人各自准备。
辰时三刻,中央演武场钟声响起。
小组赛第四轮,开始。
二、剑舞切磋·以武会友
七号擂台,今日的观众比往日更多。
因为这场比赛的对阵双方——混沌天宫队与剑界三队,在很多人眼中是盟友关系。所有人都想看看,这两支队伍会如何对待彼此。
擂台上,陆仁看向对面。
剑界三队六人,清一色青衣负剑,气息凌厉而纯粹。为者是一名英气勃勃的青年,名叫“凌剑”,洞天中期修为,是剑阁年轻一辈的佼佼者,凌霄的堂兄。
带队长老席上,坐着三人。
正中是断岳剑圣,左侧是一名剑阁女长老,右侧……正是青松老人。
陆仁的目光在青松老人身上停留了一瞬。
那是一位须皆白、面容慈祥的老者,身穿青松纹饰的长袍,手持一柄松纹拐杖,正微笑着与断岳剑圣交谈。从气息上看,确实是圣境初期,而且气息中正平和,没有丝毫阴邪之感。
但陆仁没有放松警惕。
裁判宣布比赛开始。
凌剑上前一步,抱拳道:“陆宫主,久仰。今日切磋,点到为止,如何?”
“正合我意。”陆仁回礼。
双方都没有摆出攻击阵型,而是各自派出三人,进行一对一切磋。
薛冰儿对上一名剑界女修,林清音对凌剑,陆仁则与剑界三队的副队长交手。
切磋开始。
没有杀招,没有诡计,只有纯粹的剑道与法术的交流。
薛冰儿的玄冰星辰体与对方的“寒冰剑意”相互印证,冰晶与剑光交织,美轮美奂。林清音的星辰剑意与凌剑的“凌云剑意”碰撞,每一次交锋都迸出璀璨的光华。
而陆仁这边,他刻意压制了时间法则,只以混沌星辰体和基础剑术应对。但在交手过程中,他暗中催动天盘,将一丝极细微的时间感知延伸向长老席。
时间感知如无形的触须,悄然拂过青松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