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鹤闻给他吹完头发,就开始担心,还从药箱里翻了药膏给徐迟抹。
徐迟哼唧归哼唧,但看他好像又要太紧张,就笑:“撒娇呢听不出来吗?”
哼,心情好,不和他计较。
等应鹤闻把东西收拾好,徐迟就自然地往旁边滚了点,把床上抱枕直接往地上一扔,手拍空出来的地方,示意应鹤闻上来。
应鹤闻没第一时间上去,徐迟就把床拍得啪啪响,大有他不上来,就要一直拍的架势。
应鹤闻当然是想上去的,犹豫是因为:“不行,你明天还有课。”
徐迟:“……我让你上来睡觉!不是上来继续玩!”
他说完才反应过来,眼睛就往下瞄:“你还想?”
不是,想也就算了,那这意思是还能玩?
应鹤闻也不知道是害臊还是不害臊,反正是点头。
徐迟:“……那你也上来!”
徐迟主要是怕他半夜要跑,不在身边就是不安心,应鹤闻要是不上来,徐迟觉得自己一晚上得开门看八百回。
等人上来了,他就一骨碌滚到应鹤闻怀里,也不管人家本来想躺开一段距离,都睡到床沿了。
徐迟反正要跟他挨着,要跟以前一样抱着人。
徐少很大方,自己困了,就闭着眼睛,嘴里却说:“许你干坏事。”
应鹤闻本来以为自己得到允许了会很冲动,一开始的确也是,可渐渐心里的满足盖过了身体上的渴望。
只亲亲怀里的人,心里就很幸福。
不知不觉,就这样相拥着睡着。
徐迟被闹钟不情不愿吵醒,发现自己在人怀里睡着也没第一时间觉得不对,而是下意识把自己脑袋他怀里扎,不想起床,不想管手机。
应鹤闻把他手机拿过来,关了闹钟,才小声喊:“迟迟,迟迟起来了。”
徐迟本来还想赖的,听他喊自己,没来由就想笑,开心着开心着人就清醒了。
他还有点儿记仇:“不喊徐迟啦?”
应鹤闻就摸摸他耳朵:“要受伤的。”
“那不是没受伤吗?”
虽然嗓子是有一点点哑,但也不看看他昨天达成的成就,多牛啊!这都给他吃进去了!
徐迟很神奇,觉得自己厉害得不行。
然后被子一掀开,好家伙,真精彩。
徐迟皮肤白,养得又嫩,昨天只是红肿,今天有些地方就开始泛出一点儿青紫,不是太重,但因为皮肤格外白,看着就特别明显。
特别是两条腿上,昨天给又啃又嘬的,印子相当壮观。
应鹤闻显然也是刚看见,今天他也睡得沉,这会冷不丁的,忍不住就后悔。
徐迟本来要谴责一下的,瞧这给他啃的,结果一看应鹤闻那样子,他就翻白眼。
徐迟翻身坐他身上:“又不疼,你这个什么脸,我走路不当心撞桌子上都青一块呢。”
应鹤闻说:“舍不得。”
说完,他又拆自己的台:“可是看到了,又恨不得多咬几下。”
徐迟就笑,问他:“喜欢我吧?”
应鹤闻说:“喜欢。”
他难得诚实:“不止喜欢,比喜欢更多,比爱更多。”
太多的感情,多到变成了折磨。
“可是迟迟,不是喜欢你爱你就可以的。”
徐迟今天没打断他,等着他继续。
“喜欢一个人,爱一个人,应该是保护他,照顾他,怕他受一点伤。”
应该这样才对。
怎么能是破坏,是摧毁,是想看他更痛一点呢?
这是不对的。
他还有更多的,担心。
“我生病了,这简直像是道德绑架。”
他是个病人,徐迟来理解他,来牺牲,似乎都是更应当的事情。
可徐迟本来不用面对这些的。
应鹤闻一直都怕,怕自己有一天会成为徐迟甩不掉的责任,不是怕徐迟哪天烦了,会丢下他,恰恰相反。
应鹤闻一直都怕得是徐迟不想丢掉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