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兰音在床上躺了两天,这两天对她来说,简直是一种甜蜜的折磨。
陆怀瑾几乎不让她下地,沈母变着法子给她做好吃的,王婶跟几个相熟的妇女也陆续过来探望。
小小的屋子里充满了关怀跟笑语。
第三天早上阳光透进窗户纸洒进来,沈兰音觉得精神好了很多,那股眩晕乏力的感觉也减轻了。
她坐起身,刚要穿鞋,陆怀瑾就端着一碗小米粥走了进来。
“醒了,感觉怎么样?”
他把粥放在窗边的小凳子上,很自然的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
沈兰音抓住了他的手,语气带着几分恳求:“我好多了,真的,怀瑾,你让我起来活动活动吧?我在躺下去,我骨头都要僵了。”
陆怀瑾看着她恢复了血色的脸颊,确实比之前好了很多,他犹豫了一下,终于松口:“那就在院子里坐坐,晒晒太阳,不能去仓库,也不能久站。”
沈兰音笑容明媚,立刻回答:“好,都听你的。”
早春的风还带着凉意,但是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沈兰音坐在院子里的小竹椅子上,看着陆怀瑾在井边打水,动作利落。
沈母在灶间忙活,传来锅碗瓢盆轻轻的碰撞声。
王婶挎着篮子又来了,篮子里装着十几个红皮鸡蛋:“兰音,你好些了吧?这是我攒的鸡蛋,给你补补身子!”
沈兰音听到这句话,连忙就要站起来:“王婶,这怎么好意思?您自己留着吃。”
王婶连忙伸手摁住了她,把篮子放在了她的脚边:“坐着,坐着!”
“这有啥不好意思的,咱村子里谁家有了喜事,不都是这样子?你可是给咱们示范点,给咱们村争光,现在还怀了娃娃,简直是双喜临门!”
正说着话,又有几个妇女结伴过来,有的拿了半篮子红枣,有的拿了一块老红糖,都是些朴实却心意沉沉的东西。
大家围在沈兰音身边,七嘴八舌的讨论着,哪里的红糖比较好,谁家的老母鸡最近下蛋勤快
沈兰音听着,心底里涌起了一股感动。
在这个集体里,个人的喜事,仿佛也成为了大家的喜事。
等众人散去,院子里恢复了清净。
沈兰音看向了正在了劈柴的陆怀瑾,他的背影挺拔,挥动斧头的动作充满了力量。
她忽然开口:“怀瑾,我在想点播器的事情。”
陆怀瑾手中的动作一顿,转过身,看着沈兰音:“你说。”
“前几天不是好几个人说点播器在土特别结实或者是有碎石的地里,下种不太顺利吗?我琢磨着,是不是可以把下面那个锥头的角度调整一下?还有手柄,个子矮点的妇女用久了说胳膊酸,是不是可以做成能调节长度的?”
她一说起这些,眼睛就格外的亮,语也快了起来。
陆怀瑾放下斧头,走到她的身边,拿起了旁边闲置的一个旧点播器看了看:“角度问题,可以试试,材料的话,公社农技站可能有更适合的刚才边角料,我可以去问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