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咔嚓”的声音响起。
木偶的背部竟然又出现了四条手臂。
六条手臂的木偶,每一条手里都拿着一柄木剑。
且身上的气势,刹那间疯涨了不少。
只见这木偶手握六剑,气势如虹。
顷刻间再次朝着陈平安冲来。
六支剑宛如密不透风的落网,照着陈平安涌来。
陈平安不闪不避,神情平静。
幽静如深渊的眸子似乎早已经看到了木偶的破绽。
当双方贴身而过的瞬间。
陈平安出剑了。
一点寒芒闪过。
和沈清霜有几分神似的木偶脑袋,瞬间飞起。
与此同时。
天元剑宗。
落霞峰。
沈清霜孤零零的坐在没有一丝生人气息的家中。
清亮的眸子紧闭,似乎是在打坐诵经。
她的身前。
有着一座一尘不染的牌位。
牌位上写着的。
正是我儿陈平安几个大字。
看得出来,这处祭台日日都有人打扫,未曾沾惹过半点儿灰尘。
此时,正在闭目诵经,满脸虔诚的沈清霜,细长的眼睫毛轻轻眨动,似乎感应到了什么一样,猛然间睁开双眼。
下一刻。
她的视线就定格在了青竹谷深处的道场之上。
真君的强大实力,让其宛如神明般俯视着整座道场。
纵使相隔万水千山,依旧能够精准捕捉。
其所看到的,正是陈平安的那一剑。
那和自己儿子同名同姓,年纪相仿的新收真传弟子的一剑。
就是那般平常的一剑,却是让沈清霜的心脏骤然一缩。
她从方才的那一剑中,清楚地感知到了刻骨铭心的恨意。
那种恨意,仿佛是天地间最纯粹、最邪恶的情感。
那一剑落下,有的不单单是惊为天人的才情,更多的是来自于骨子里的复杂情感。
简简单单的一剑,就让沈清霜感知到了那股深埋于剑锋之下的滔天恨意。
【这个孩子。】
【是因为古渊吗?】
【古渊的妖魔,害得他家破人亡,害的他流落他乡。】
【所以,他的剑锋之下才会有这么强烈的恨意吗?】
沈清霜看着星空下,道场中的那道身影,她冰冷刺激的道心再一次有所松动。
最初的那一次,是听到陈平安这三个字。
她以为自己的孩子回来了。
结果只是和自己的孩子同名同姓。
而这一次,是那孩子内心深处的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