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隐约的、压抑的啜泣和衣料摩擦声——嘶嘶的,像蛇在蜕皮。
塞西莉亚从手提包里取出一把黄铜钥匙——儿子多年前给的备用钥匙,她一直留着。
钥匙插进锁孔,转动,咔哒。
门开了——或者说,推开了一尺。
门后抵着翻倒的梳妆凳。
卧室里的景象,让两个见惯世面的女人同时倒抽一口冷气。
诗瓦妮坐在地板上,背靠床沿,浑身赤裸。
四十年严守贞洁、从不在人前裸露的身体,此刻像献祭的祭品,毫无遮掩地袒露在昏黄灯光下。
那对e罩杯的硕大乳房完全袒露,因坐姿和双臂后撑而更加突出,乳坡饱满地隆起,乳量沉甸甸地坠向腋侧,底部弧线与胸壁形成的夹角蓄满熟女的肥腻膏脂。
乳晕直径足有四厘米,边缘是晕开的浅褐色涟漪,像年轮记录着哺乳岁月。
暗粉色乳晕在冷空气中收缩起皱——那是皮肉纤维遇冷收缩的结果,将原本平滑的乳晕面挤成细密橘皮质感。
赤裸的下身乌黑浓密的阴毛卷曲粗硬,黏腻结成绺,凌乱地贴伏在阴阜和阴唇上。
肉褐色大阴唇微微充血外翻,两片肥厚的肉唇中间裂开一道深粉色的缝隙,缝隙边缘探出些许湿润的小阴唇,不对称地耷拉着,像萎谢的花瓣。
她头蓬乱,脸上泪痕、唾液和晕开的睫毛膏糊成一片,化成黑水流淌成两行墨泪。眼睛红肿如桃,眼神涣散失焦。
房间犹如被飓风席卷衣柜门洞开,衣物被扯出抛撒满地。
梳妆台瓶罐倾覆,粉饼碎裂,口红断成数截。
穿衣镜一道放射状裂痕,像是被重物猛击过。
最触目惊心的是墙面——用正红色口红在米色墙纸上写满歪扭的梵文,又用指甲疯狂刮擦,将字迹与墙纸表层撕扯成一片混乱涂鸦。
“天哪……”
伊芙琳捂住嘴,指节白。
这位歌剧演员见过舞台上的疯狂——奥菲莉亚的溺水,美狄亚的杀子,都是精心设计的、美的疯狂。
却从未见过现实中的精神崩塌如此具象、骇人。
塞西莉亚的面色沉下来,嘴角抿成一道冰冷的直线。
她走到诗瓦妮面前,蹲下身——这个动作对身着定制套装、窄裙裹腿的她有些吃力,但她做得一丝不苟。
蹲下时,裙摆上移三寸,大腿后侧肌肉因屈膝而绷紧,皮脂浮现流畅的弧线。
五十四岁女性皮肤保养极好,像三十岁少妇般紧实。
然后,她抬手,毫不留情地一巴掌扇在诗瓦妮脸上。
清脆的响声在死寂中炸开。
诗瓦妮愣住。
涣散的眼神缓慢聚焦。
她眨了眨眼,花了很久才认出眼前的人——那头一丝不苟的金色髻,那双冰蓝色的、从不流露温度的眼睛。
她哑声说
“……塞西莉亚?你这魔鬼……我果然疯了,居然看见你……”
“看看你自己。”
塞西莉亚的声音像冰锥,字字扎入血肉。
“终于,你这个宗教疯子,终于把自己逼疯了?这就是你所谓的,比我更适合照顾罗翰?”
诗瓦妮低头。
看见自己裸露的胸脯——两颗沉重下垂的乳房。
如梦初醒般抓起地上一件衣服遮掩——是一件她自己的羊绒衫,米白色,柔软地覆在胸前,却遮不住腰腹以下依然赤裸的下身。
手指因剧烈的羞愧而颤抖,关节泛白,指甲嵌进羊绒纤维。
“对不起……我……我不知道……好像做了场噩梦……”
“罗翰打电话说你精神崩溃。”
塞西莉亚起身,居高临下地审视她。
站姿时,窄裙自然垂落,重新包裹紧实的大腿。
灯光在她侧脸投下锐利的阴影,将眼角鱼尾纹刻得更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