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蹙眉,不懂他什么心理:“非要我骂你?”
“不是、咳。”
他干咳一声,暗示性地眨眨眼。
“千树自己可能不知道……你每次努力忍耐和压抑的时候,就很容易不管周围的事情,不在乎其他人的决定,像比平时好说话一样。”
这个混蛋,没处用的精力全拿来观察我了……我感到一阵恼怒,刚想开口——
“——但是。”
他捏了捏我的手,声音轻软。
“看在未婚夫妻的份上,千树不需要对我忍耐。不管什么态度,只要是千树的心情……我都愿意接受。”
他说得认真,缓慢。
“我希望,千树能在乎我。”
“对我表达全部。”
又擅自戳别人不舒服的位置。
我嗤笑一声,扯了扯嘴角。
“这不是几句话就能说清楚的事情,别多管闲事。”
“那可以慢慢说,”他仍然不松手,坚持着,“我们时间很长。”
“只有几天而已……喂!”
他忽然将我拉进怀中,抱住。
我毫无防备,根本抵抗不了他的力气,用力挣扎也无果。还好这里没有人。在我安静下来后,耳边是山林的声音,微风穿过树叶沙沙作响,间或传来鸟儿啼鸣。
将天空衬得无比渺远。
“……未来也很长。”
他对我说。
就在我耳边。
“明年,我会考去东京的大学,和千树在一起。”
“我们会同居,会毕业,工作之后也一直在一起。”
“我们会结婚,我会姓加藤。千树,你要对我负责。”
一个曾经连坚持打排球和好好当队长都畏畏缩缩的家伙,怎么有底气说出这些的啊。希望我相信吗?不理解缘下力,他不讲理的时候烦人至极,根本就是胁迫。
“千树,”他念我的名字,亲一下我的侧脸,“千树。”
“我们是家人,我们会一起有新的家庭。”
“可以不告诉我。但是,不用掩饰。永远都不用。”
啰里啰嗦。
真的,烦死了……
呼吸变得艰难且急促,窒息与哽咽的感觉冲到面门。不管怎么控制,就是无法忍耐。可恶、可恶……每次都是。非要这样吗?仗着能拆穿我很了不起吗?
混蛋家伙……
我张开嘴,咬向他的脖颈。
2。
我和小缘坐在面馆,等面。
“……吸血鬼吗,”身边人揉揉脖子上的牙印,小声抱怨,“好疼。”
“你自找的,”我一点不愧疚,“不是说什么态度都行?”
“我没跑开啊……”他委屈,“说一句而已。”
“真接受就闭嘴。”
“太苛刻了!”
“你愿意的。”
“唔……”
他无法反驳。
两碗拉面端上桌。我瞥他一眼,看他先舀了一勺汤轻轻吹气,于是把自己的叉烧往他碗里夹了一块,再别开脑袋当无事发生。小缘还拿着汤勺,不解地看着我。
“补偿,”我说,“爱要不要。”
“……要。”
他立刻放弃自己勺里吹了一会儿的汤,先把那块叉烧吃掉,露出一副心满意足的表情。我轻笑一声,不再看他,安静用餐。
吃完饭,上了列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