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做出一副如果我执意要给她,她绝对会生气的模样。
“我跟加藤已经是好朋友了,好朋友一起玩又不分是谁照顾谁!小千树,你先安心学习,不用想太多!”
最终我还是说不过以缘下太太为首的一大家子缘下,只得叮嘱妈妈在交往中尽量多付出一点,感谢缘下家的照顾。
欠下的人情越来越多,多到短时间无法还清的地步。
我身上的负担变得更重。
无形但也无法摆脱的压力让我不太敢单独面对缘下太太。每周的休息日回家,按照往常约定好的和妈妈一起去缘下家吃一顿饭,再给小缘解答完这周的问题后,我都会借口学习,先行跑掉。
不能再加深。
这种时候,小缘一般会跟来,跟到我家,甚至跟去我房间。
我唯独能接受的就是他。
可能是因为他存在感低,像影子,像空气,像背景板。可能是因为他并不重要,却又格外好用。可能是因为他知道我的心情——他总能知道,他对我一清二楚。
我气恼又无力。
最后索性不管,不赶他走,也不留下他。反正是他自愿,反正他这个人本来就怪。他想的话,随便他好了。
和他相处,至少不累。
我可以在非睡眠状态下,在和人交流的时候,让自己的精神放松一点。
4。
我走出了缘下家家门,小缘落后,跟在两步远的位置,又往前和我并肩。
“回家?”他问。
“出去走走。”
“行。”
也不问我想去哪儿,什么时候回来,也不在意我要做什么,会不会很麻烦。他理所当然地陪着我,和我一起。
走了不出十米,我停下。
临时起意。
“把排球拿来,”我看着他说,“去空地打球。”
“啊、好。”他又匆忙跑回去。
我至今也不怎么会打排球。主要还是因为接球太痛,不喜欢练习。不过在一些需要释放压力的时候,痛感可能会起到不错的效果。
他拿了球走出来,我们前往空地。还好今天穿的衣服和鞋子都适合运动,不用回去换。
“只有我们打?”他问。
“也没其他人,还能找谁?”
他不回话,低笑。
拓也在家,但我没提。想释放压力的时候没办法让拓也在场,怕把小孩吓到。我发脾气的样子可不是多好看,也就小缘愿意在这种情况下安静陪我。
看他不顺眼,我拿手肘怼他一下。
“……笑什么。”
“两个人打,要不了几下千树就得喊疼了,”他语气带了点调侃,还装作关心我,“能打够十五分钟吗?”
有拓也在时,我经常偷懒。不爱接球,在旁边要么抛球要么捡球。每次打排球,路走得倒多,球却没碰几下。他差不多教了我一年排球,到头来我也只是比初学者多了几分镇定,强不到哪去。
技巧是没学会多少。
于我而言,排球又不重要,随便打着玩玩而已。
“话多,”我白他一眼,快走两步,“打就行了。不想打滚回去。”
“没说不想啊,”他连忙跟上,“我是想问,嗯——打完球呢?”
打完球……我也不知道。
我低着脑袋。
“……打完再说。”
“想吃关东煮吗?”他笑了笑,“全家便利店旁边有家关东煮铺子,新开的,很好吃。我请你。”
“才吃饭多久。”
“说不定回来就饿了呢。”
“不会饿。”
我看他一眼,故意提起。
“你不是说我只能打十五分钟?哪能那么快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