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点烦。
我被不高兴的氛围笼罩。
“千树,”旁边人询问,“回去之后需要按摩吗?”
“不要,前两天按过了。”我说。
“……去的按摩店?”
“嗯。”
“我也会。”他说。
我知道,又不是没按过。
但我们之前没和好,怎么可能找他。
“下次让我来,可以吗?”他补充问。
“看情况。”我随意回答。
“好吧……”
在按摩店按摩还是不太一样。
尽管我觉得经常给我按摩的那位年轻姐姐手法其实比不上小缘,老员工力气又太大,我受不了。但毕竟同为女性,方便多做一些位置。
趴在那里享受一个小时,身体逐渐变暖,结束之后感觉浑身都轻松了。我很喜欢。
我打了个哈欠。
“困了?”他问。
“嗯,跟你吵架很累。”
“咳,抱歉……”他有点尴尬地挠挠脸,视线扫过一旁的点心店,“千树,要吃鲷鱼烧吗?”
“想回去睡觉。”我不愿停留,继续向前。
“睡醒之后呢?”他跟上我,追问,“下午吃饭,用不用我来做?”
“妈妈回来会做给我吃。”
“……噢。”
他好像很挫败。
这让我心情好了一点。
“千树。”他又开始了。
“你好烦。”我忍不住说。
非要一句一句叫我的名字。
又不是小孩子,有事不能直接说吗?
“啊、抱歉,就是……”他神色小心翼翼,“现在,可以叫我小缘了吗?”
他很在意这个称呼,比我更加在意。我能感受到他此时的紧张,跟刚刚一步一步把我逼到不得不面对时的模样判若两人。
值得在意的并不是称呼本身。
我不愿深思。往前一看,已经快到家了。
“小缘,”我尽量不经意地、草率地叫了他一声,“书给我。”
“好,”他尾音有了笑意,把袋子交给我,“千树。”
“别老叫我,”我拿过袋子,转身离开,“走了。”
3。
三月份,学校举行毕业典礼。
尽管我在这所初中并没有太多值得怀念的美好回忆,但班级的大多数同学人都很好,老师也会倾力帮助我参加竞赛,规划前途。
所以我准备了一些不算太贵重的毕业礼物,送给关系不错的同学,和曾经帮助过我的老师。
给老师送的是水杯或者钢笔,选了性价比高的品牌,买了评价好的简约实用款。给同学送的是比较耐用好看的笔记本,上面写了给每个人的毕业赠言。
收到礼物的同学捧着笔记本,大声炫耀说本子上有我的神秘力量,用了一定可以提升成绩。这导致几乎半个班级的人都来找我要毕业赠言。
我麻木地在他们的本子上挨个写上“毕业快乐,祝学业有成”这句话,同时将大家送的东西装进包里。
因为在班级经常为同学解答习题,偶尔会抽时间帮他们辅导课业,给我送礼物的人同样很多。我书包装不下,还特地去楼下找了小缘,让他帮我装一半回去。
“千树,这是谁啊?”旁边的女生暗指小缘,悄悄问我,“之前就来找过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