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高政委夫妻,柳绯烟问霍承疆:“高政委跟你说啥了?”
霍承疆随口道:“他希望我看在沈老过去对我看重的份上,去给他道歉。”
柳绯烟问:“那你去吗?”
霍承疆睨了她一眼:“我又没犯错,为什么要去给他道歉?”
“那他不是对你有恩么?”
“都是为国家人民做贡献,那我对别人恩情也多了去,天天都要挂嘴边啊,再说了,就算我要报恩,报给沈明勇和沈静芸兄妹不行,为啥非得跟他报恩?”
柳绯烟笑了笑,不再说这事,转而提及另一件事。
“我听阿姨说,你家属院分的房子借给了一位战友暂时居住?”
“嗯!”霍承疆打开炉子风门掏炉灰:“陈大勇跟我一起入伍,老家也是玉龙乡的,为人老实就是没什么脑子,参军多年也没升上去。
他家属没资格随军,可他年纪大了,也没个孩子,两地分居也不是事,我就把家属院的房子让给他了。
你怎么突然提起这事,是想去家属院住么?”
柳绯烟打趣:“你都借给别人了,我要是过去,你难道还能收回来?”
霍承疆奇怪:“为什么不能,那房子本来就是单位分给我的,这处院子是我想着,咱们结婚后住得宽敞清净点,才特意花钱买的,不能因为我有了房子,那处房子就白给他们家吧!”
“我开玩笑的!”柳绯烟生怕他当真,真跑去赶人走:
“我就是觉得,你这样的性子,居然会舍得把房子让给别人住,实在是难以想象!”
霍承疆拧了下她的鼻尖:“你觉得,我就算借给人家住,也该收点房租是吧?”
“难道不是吗?”
柳绯烟觉得,人有时候会因为一些刻板印象对别人产生很多误解。
就比如霍承疆的小气抠门,他却忍着付雪君足足三年,还给她一千块的赔偿,再比如把房子免费借给战友,一借就是三年。
霍承疆见她精神稳定下来,叫了姚银娟过来陪着柳绯烟,他要忙工作了。
姚银娟感慨:“谁说霍大哥人不好的,我看他挺好的,瞧把你照顾的多好,我跟你说,我前阵儿在车站,见着罗玉莲了。
挺着老大个肚子,偏偏又瘦的厉害,那精神头一看就不好,你说,她肚里怀着田志林唯一的骨肉,田家人咋还会苛待她呢!”
柳绯烟觉得不是田家人苛待罗玉莲。
“田家人不至于,多半是田志林脾气变得孤僻古怪,有意折磨她!”
“那倒也是!”姚银娟点头:“我妈说,她赶集时看见田志林,胖得都快认不出来了,走路一歪一拐的,手也不自然,多半是废了!”
柳绯烟啧啧:“姚金凤那一秤砣,还真是厉害啊!”
姚银娟突然想起一件事,看着柳绯烟欲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