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被谢殊严词拒绝,并一直将人放在他的殿内用阵法精心守护防止有人损坏身躯。
思邈步入殿内,谢殊看见是她松了口气。
“你来了。”
“她醒了吗?”
“没有。”
谢殊转身步入殿内的密室,幽暗潮湿的屋内空荡荡,只有一块寒玉在中间陈列。无数红绳交织错杂,无数金铃悬挂在红绳下下面,一旦寒玉床上的人醒来就会骤然响起。
这是为了防止魔尊戮月苏醒引来祸患。
但显然没有必要,因为她的内丹都已经不在,根本不会对上清弟子产生任何威胁。
“今夜就由你守着她吧。”
谢殊望着寒玉床上的戮月,鎏金面具遮盖在她面容上,庄重严肃的墨色长袍已经有些黯淡无光。
“是,宗主。”
思邈这几日一直守着她,唯恐尔空真人将她的尸身强行带走。没了魔尊镇守魔域,不少妖魔纷纷降临人间,祸患无穷。
弟子们一波波下山累得够呛,不论人妖魔都需要强大的尊者坐镇才能维持太平。
思邈静静坐在一侧,即使知道她已经死去,但是轻微的呼吸声仿佛只是在沉睡中。
她记得戮月的眼睛很漂亮,像师尊那样强大温柔又冷清聪慧。自幼跟在危孟秋身边,思邈自然学到很多。
她抬手莫名想去掉戮月的面具,但是身后大殿的木门传来声响。
冷风裹挟着薄雪吹起男人的墨发,他如同鬼魅无声无息步入殿中。雪霁身上素来洁净的白衣袖口全是血迹,浓郁的血腥气缠在他的身上。
平日他喜洁,竟然还没有沐浴过就匆匆过来。
雪霁目光紧盯着寒玉床上的人:“为什么她还没醒?”
思邈无奈摇头:“她的内丹不在,现在这幅模样也只是勉强护着尸身。”
雪霁眼神始终盯着寒玉床上的戮月,如玉的面孔毫无波澜,嗓音平静道:“倘若我去挖一个内丹给她,是不是就能苏醒。”
“师弟,”思邈的嗓音变高,没想到师弟竟然如此恨她,她低声叹息,“你就非要把她复活后再折磨一番吗?我们修道修的就是修心养性。从前的事过去了何必再提,再者她的修为已经散尽,没必要再羞辱于她。”
雪霁神色冷冽,没有吭声。
他是想羞辱她,就像当年她对自己那样。为了那个所谓的废物弟弟,她处心积虑谋划,故意靠近扰乱他的心再佯装无辜离去。
魔就是这么罪恶阴险。
雪霁手指握紧,默不作声转身离去。不过内丹而已,杀一个千年修为的妖魔就能夺得,不过事情要做得隐蔽些罢了。
他将手指残存的污血擦干,用白布擦净后提剑下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