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以为她会死时,漫山遍野的的血鬼莲飘来,幻化成人影将女人轻轻抱起。
危孟秋知道是他,死了这么久残念竟然还在保护着她。
“重黎。”
男人俊美的面庞浮现在她眼前,冷峻野性的面孔温柔注视着昔日的爱人。
危孟秋摸着他苍白冰冷的脸颊,缓缓闭上眼睛。
“我想我还是爱你的。”
危孟秋记得那个冬日,她笨拙地照顾重黎时被他俊美的皮相诱惑住。即使略懂医术但是重黎的伤被她反反复复的治疗一直不见好。
他们在小竹屋拜了天地,请了附近的百姓喝喜酒。他很会照顾自己,劈柴浇水,做饭洗衣。
如果不是恢复了记忆,或许会这么度过一辈子吧。但是没有如果,她的执念就是飞升成神,可惜到最后还是被情爱所困,
危孟秋闭上眼睛时光芒乍起,身体变得轻盈。
修道之人参透最后一层才能飞升成神,这是无数人都参不透的奥妙。危孟秋此时才终于看破,原来就是承认罢了。天道一直偏爱她,给了她最宠溺的窥破方式,但高傲的她从来不肯承认爱上重黎。
白色温和的光芒照亮一切,死在魔域弟子的身躯纷纷被带出来,百鸟朝凤纷纷前来贺喜,清脆悦耳的鸟鸣争相叫起。
危孟秋身影逐渐化为虚无,升至天穹后消失,她最终还是修成了无情道。
温若看到这一场面只觉得可笑至极,眯着眼眸身上黑色的雾气更盛。他也见过不少成神的修士。渡过的劫都坎坷折磨,危孟秋凭什么这样轻松的成神。
戮月也看到那纯洁刺目的白色,她固执地抱着言卿,蛇族的身躯不会暖和但是她感受到久违的暖意。
她抱着言卿准备静静死去,红色的血鬼莲幻化成重黎的身影。他带着雀跃和炫耀的口吻低笑道:“她刚才说爱我。”
戮月不想听这些废话,朵朵血鬼莲铺在她的身上,将魔袍染成刺目的红色。她躺在地上,轻轻抱着怀里的言卿。
温若啊,魔域的新主这次还是由我来决定。
◎他不信戮月死了,或许是障眼法呢◎
崩塌的碎石无情地疯狂坠落收割着生命,哀嚎声在魔域不绝如缕,亮起的阵法将想逃脱的修士死死困住,只能被迫成为其中的一道纹路。
剩下的妖魔也凄惨至极,浑身动弹不得,跪在地上无力挣扎,这是在惩罚他们对尊上的不敬。不仅擅作主张打扰了魔域的清净,还敢觊觎那至高无上的位置。他们从双腿开始逐渐化成浓稠的血水,漫漫无边的血鬼莲从缝隙里钻出,开出艳丽的花。
温若缓慢走过一片狼藉的血腥,来到戮月的身侧。神色厌恶看着被她抱在怀中的言卿,那张稚嫩柔弱故作无辜的面孔让他觉得恶心。
她即使是死也要带走言卿,那忠心耿耿多年的自己就这么被随意舍弃吗?
他低估了尊上对这个孩子的感情,自小养的可怜小蛇,就算死去也要亲手了结他的生命。这是尊上之前美人们从未有过的至高无上的宠爱。
温若不甘心,他俯身稳住尊上试图将自己的半颗内丹给她,但是毫无反应。失去内丹的妖魔没有谁能活下去,他望着尊上沉静的面孔,身上四溢的黑雾越来越盛。
他就这样呆呆跪了很久,直到一声轻笑打扰了这里的安宁。
淡淡的蓝色浮现,群青俯视着温若感叹道:“看你现在的模样真是可怜,像是条无家可归的狗。”
温若面色平静:“你早就看到了一切。”
“对啊,但出乎意料的是你当初眼睁睁看着我死去,却对戮月再三留情。你明明应该拥护新主,却为何对她这般仁慈。”群青挑起戮月的一根头发,满眼爱怜亲着发丝。被温若这样的老东西在意上可不是一件好事。
温若神色笃定:“你有办法复活尊上。”
“有是有,但是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呢,当初你可是毫不留情抛弃了我选择了新主,”群青的笑容诡异,蓝色的长裙地上悠然划过,轻笑说,“若是你跪下说不定我会告诉你呢。”
群青眼神促狭,深深望着温若。她想看看奉行强者为尊的温若能为戮月做到何种地步。
当然温若还是让她失望了,他毫不犹豫的从容跪下,双膝碰在青石板上的时候,群青的眸色以为不明。面上似笑非笑,嘲讽着自己还是低估了温若对戮月重视的程度。
她轻声叹息,用最后的灵力告知温若她看见的预言:“顺其自然就好。”
温若冷眼嗤笑,静静跪在尊上的身侧。他喜欢注视着尊上淡然的紫眸,曾经那双瞳孔里是自己动情的神色。他本应无情无欲长久的守护魔域,但现在只想让侍奉的魔尊永远是戮月。
震动的魔域恢复了平静,亮起的阵法也变得黯淡无光,趁此机会能逃脱的修士迅速离开,只留下呆若木鸡的胡魅。她以为自己会死,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她找寻很久尊上却已经消失,小公子也同时不见。
只是令她最奇怪的是本应成为她护法的温若也再无踪影。
此战不管是魔域还是上清皆都伤亡惨重。
五百年过去,胡魅成为新的魔尊,虽然难以服众还是战战兢兢勉强坐着。但是显然这个位置不好当,即使拉拢了纯狐的族长,但是恒姬只愿意坐享其成,不给予她更多的力量。眼看着自己的生辰将至,还是硬着头皮写去一封言辞恳切的书信请她来为自己撑场面。
纯狐地界,恒姬在收到信后看都没看就烧了。弟弟已经很久没有走出洞府,她实在挂念擅自进入只看到素净的白色裹在阿尧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