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令人头皮麻的弓弦震动声如死亡的协奏曲响彻原野!
数以万计,不,是以十万计的箭矢宛如聚集的蝗虫群,它们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从大军阵营腾空而起!
它们密密麻麻到遮蔽了天空的阳光,在地面上投下死亡的阴影,目标只有一个——那个悬浮在半空中那个装神弄鬼的黑衣人!
这壮观的景象足以让任何身经百战的勇士心胆俱裂!这是战争机器碾碎一切的铁蹄!
面对这足以将一座山头削平的箭雨,塔兹米泰然自若。
他没有做出任何防御的姿态,只是像是驱赶烦人的蚊蝇一般抬起了右手,对着那扑面而来无边无际的箭雨轻轻向外一摆手。
那一刹那,他的前方出现了一颗太阳!
“轰——!!!”
无穷无尽的赤红火焰凭空诞生!它们如同拥有生命的怒潮,咆哮着、翻滚着,席卷了塔兹米前方所有的空域!
那遮天蔽日的箭雨在接触到这火海的一刹那连一丝青烟都未能冒出,就如投入熔炉的雪花瞬间汽化消失!化为最原始的粒子湮灭于无形!
就像是有一块巨大的抹布,将那布满天空的“污渍”擦拭得干干净净!
天空重新恢复了湛蓝,阳光洒落在那一片被石化了的反抗军士兵脸上。
原野之上,那震耳欲聋的喊杀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令人心脏都要停跳的死寂。
“怪……怪物……”
“是帝具!一定是某种特殊的帝具!”
“对!帝具都有使用限制!他不可能一直维持这种力量!”
一些将领试图用嘶哑的声音鼓舞士气,但那颤抖的音调暴露了他们内心是何等崩溃。
塔兹米俯瞰着下方那如同蝼蚁般渺小的军队缓缓开口了。他的声音并不洪亮,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士兵的耳中,仿佛直接在他们耳畔响起
“我乃帝国摄政王,塔兹米。”
“帝国恶奥内斯特已经被我打入死牢,等候审判。诸位反抗最初的诉求我已经做到了。”
他的目光扫过下方无数张茫然、恐惧、怀疑的脸。
“我承诺很快将会还帝国一个朗朗乾坤,那是一个没有压迫和不公的新时代。”
“现在,只要你们愿意放下武器接受收编,我以摄政王的名义保证没有人会被清算,没有人会因过往的选择而被迫害。你们可以回归家园,也可以选择加入军改后的军队,共同守护这个国家。”
他的话语像是在滚烫的油锅中滴入冷水,引起了下方军队一阵剧烈的骚动。
有疑问,有动摇,但更多的还是根深蒂固的抗拒。
长期的斗争早已在双方之间划下了难以逾越的鸿沟,空口白话的承诺在血与火铸就的仇恨面前是如此苍白。
塔兹米看着下方兵卒们的反应,心中了然。他轻轻叹了口气,惋惜这些士兵的固执。
“看来道理是讲不通了。”他低声自语,“果然最终还是需要绝对的力量来为道理铺路。”
他缓缓抬起了右手。
随着他右手的抬起,整个战场上空仿佛都黯淡了,所有的光芒都在向他掌心汇聚!
一柄赤金的巨大长剑在他手中凭空凝聚!周围的空气它出现的瞬间出不堪重负的悲鸣,甚至出现了细密的黑色裂纹!
塔兹米体内那轮太阳以前所未有的强度疯狂搏动,将浩瀚无边的力量注入这长剑之中。
这是他重生以来蓄势最久的一击!
并非为了杀戮,而是为了立威!
他双手虚握那巨大的长剑对着下方广袤的原野,对着那黑压压的反抗大军身后遥远的地平线悍然斩落!
一道蜿蜒数十里的赤金色剑痕从塔兹米斩落的方向向着远方疯狂蔓延!如同开辟天地的太古神雷,又如同上帝挥动的长鞭。
剑痕所过之处,大地像被烧红的餐刀所切过的黄油,无声无息地裂开一道深不见底的巨大鸿沟!
鸿沟的两侧边缘泥土和岩石被瞬间熔化,呈现出暗红色岩浆般流淌的琉璃,散着恐怖的高温!
空气中的水分也被彻底蒸,形成白色的气浪向两侧排开。
这道剑痕就这么无比狰狞地横亘在原野之上!它成了大地上一道永远无法愈合的丑陋伤疤,更是一条划分时代的界限。
反抗军的士兵们无论是小兵还是将领,所有人都失魂落魄地僵立在原地。
他们的眼睛瞪大到极限,瞳孔中倒映着那道横贯天地的赤金剑痕,那片被瞬间摧毁的地貌。
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思维、所有的勇气、所有的信念,都在这一剑面前被碾得渣都不剩。
“哐当!”
不知是谁第一个松开了手,兵刃掉落在地上出脆响。
宛若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
“哐当!”“哐当!”“哐当!”……
黑压压的大军像是被收割的麦浪,一片接一片地朝着天空中那道神祗般的身影跪伏下去。
没有人再怀疑那是不是帝具,没有人再幻想有什么使用限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