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没有,你又为何不能和阿泽在一起?”罗光透还是不解,“你可知,阿泽早在几年前,便一心等着你长大,等着有一日能迎娶你。甚至在刚来湫雨轩第一次过生辰之时,便将紫园送给了你。”
“你说什么?“鹿梦鱼惊讶道,”什么将紫园送与我?“
“此事原本阿泽说要等成亲那日再告诉你,此前因为怕你不肯接受便一直没说。”罗光透道,“只是没想到,那日他却没等到机会告诉你。”
“我还是不明白,为何罗二哥你会说他已经将紫园送给了我?”鹿梦鱼疑惑道。
“你可还记得,你第一次过生辰时,你慕大哥送了你一支碧玉簪子,还用一个极为精致的木盒装着。”罗光透道。
鹿梦鱼点点头,道:“那簪子太过贵重,我平日里都在干活,实在不合适戴。不过那装簪子的木盒倒是雕工甚为精巧,我倒是十分喜欢。上回听慕大哥,那盒子是墨丁大师的作品。”
“正是。”罗光透道,“你可知那木盒底下还有一个夹层?
鹿梦鱼摇摇头,道:“我未曾仔细看过里面,那盒子拿回去后便一直我由娘保存着。”
“那紫园的地契便在那木盒的夹层里。”罗光透道。
“在夹层里?”鹿梦鱼大感意外,“如此贵重的东西他为何一直没有告诉我?”
“刚开始听你说,你想给你娘挣钱买一座宅子,又见你颇为喜欢那紫园,他便决定将紫园送给你了。“罗光透道,“但他又怕你拒绝,便悄悄将地契藏在了你的生辰礼里。”
“这个慕大哥真是的,若是我不小心将盒子遗失了,岂不是将地契也丢了。”鹿梦鱼有些无语道。
“你做事一向小心谨慎,又怎么会把我们给你的生辰礼物遗失呢?”罗光透笑道。
“罗二哥对我倒是有信心得很。”鹿梦鱼不觉莞尔一笑。
“所以,小鱼儿,你不要走了。看在你慕大哥对你一片真心的份上。”罗光透认真道。
“罗二哥,”鹿梦鱼真诚道,“我知道,你们都对我很好。只是,此事我亦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并非一时冲动。若再这样不清不楚纠缠,对大家反而更不好。”
“真的没有挽回的余地了吗?”罗光透问道。
鹿梦鱼断然摇摇头。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自己已经错了一次,不能再错了,若是再错,便是要错一生了。
罗光透顿时有些心疼还蒙在鼓里,远在京都的慕云泽了。
“看来你是下了决心了。”罗光透无奈道,“那待阿泽回来,你亲口跟他说吧。”
“慕大哥,”鹿梦鱼迟疑道,“他,可有说何时回来?”
“应该就在这两日了。”罗光透道。
两日后,慕云泽刚一回府,下人就告知雪姨来找过他了。
“她可有说有何事找我?”慕云泽问那下人道。
“没说是什么事,“那下人回道,“只说有事要与您商量。“
“那我这就去找她。”慕云泽道。
“公子,雪姨交待了,让您不必去找她。”那下人道,“好像是您去家里也不方便,她说了会再过来找您,还让我不必告诉您,她来找过您。”
“既如此,那我便在府里等她吧。”慕云泽点点头。
此刻,鹿梦鱼正在街上找铺子,她想着待慕云泽回来,与他说清楚,交接完便着手铺子开张的事。
看了几家铺子,都没有合适的。她走到东街口,看到那里的丝绸铺恰巧挂出了转让的招牌。她心中一喜,东街口是人流聚集地,每日来来往往的人不少。若是能在这里开间铺子,做些简单快捷的吃食,倒是很不错的选择。
“老板,请问你这铺子是要转让吗?”鹿梦鱼走进铺子问道。
“是,是,是。”铺子老板是个身材微胖的中年男子,赶紧迎上来道,“我家中老母病重,我急着回乡探望,打算把这铺子卖了,回乡重新开一间。”
“那你这铺子如何转让?”鹿梦鱼问道。
“我急着要走,你若要,我便只收你五千两就好了。”那老板道。
“什么,五千两?”鹿梦鱼吃了一惊,“你这铺子并不大,且你里面的东西我一样都用不上,不过一间空铺子,竟要这么多银子?”
“可是我这铺子可是黄金地段啊。”那老板说道,“收你五千两银子我已经亏了很多了,若不是我急着回乡,哪里会这么便宜便出手了。”
“老板,你扯起谎来,可真是眼睛一点都不眨啊。”铺子外面突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鹿梦鱼转身一看,眼前这两位,一位是容貌绝世的翩翩公子,一个是可爱的圆脸小童,正是那时云破和空空。
“小鱼儿,你莫听那老板胡说,“空空说道,“我时常来这附近买包子,可没见他的丝绸铺有什么生意。还黄金地段呢。”
“这位小童可莫要乱说。”那老板看了他们一眼,连忙道,“我的丝绸铺生意一向好得很,若不是迫不得已,我是绝对不会转让出去的。”
鹿梦鱼走出铺子外,仔细打量了下四周。
这丝绸铺虽说地处东街口黄金地段,但是路过这里的多是匆匆而过赶着去上工的人,附近有一家包子铺,生意倒是还不错。只不过,蒸包子产生的水汽会往这里飘。而丝绸存放要求干燥、干净的环境,而那水汽日日往这里飘,日积月累,必定会让丝绸受损,还容易染上污渍。这恐怕便是这丝绸铺要转让的真正原因吧。
其实,若是这里不做丝绸铺,开个价格实在的面馆倒是极为合适的。那包子铺就在附近,顺便卖些饮品,豆浆之类的,倒也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