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狸透过阳光见她,墨团正低头啄食瓦片间的草籽,她悄悄传声道:“墨团。”
小鸟浑身一个激灵:“啊呀!谁叫我!”
扭头看狐狸坐在房檐下切药,立即问:“大王,怎么啦!”
“你去告诉圆圆他们,不要乱跑,孔大哥去抓猫了。”
墨团不可置信,一蹦三尺高:“猫?!”
这还得了,小雀不做犹豫,立即飞落,去寻那尚且悠哉乱逛的小鼠们。
墨团刚走,孔峥果然抱着两只猫儿回来了,杨树孩子心性,正好奇这小玩意,立即伸长脖子:“孔大哥!是什么样子的猫儿?我看看!”
孔峥脸上带笑,走到二人面前站定,只见是一黄一花的猫儿,其中一只白的背上大块黄色,好奇地左右来看,也伸着脑袋去凑着看杨树;另一只呢,浑身黄色花纹,不动如钟,呼噜呼噜。
杨树登时笑了:“真可爱!”
孔峥笑道:“你喜欢猫,不如把窝放你屋里,只是晚上还得给猫留门。”
“那不怕!正好!”杨树满面笑容。
虽然只隔了几条街,可也算是“离家远行”,两只猫儿却都不怕,花的那只精力旺盛,圆滚滚的眼珠子来回转动。
已经是一个多月的猫,不必抱在怀里,孔峥将其慢慢放下,只看花猫迫不及待,跳下臂弯,恰好落在狐狸跟前;黄猫儿稳重许多,待离地面半丈,这才不紧不慢地跳下,静悄悄落在地上。
黄猫高举尾巴,伸个懒腰,坦然自若地巡视领地去了。
花猫却不依不舍,落地在此,忽视狐狸手下咔咔掉落的药片,勾一勾杨树袖子,毫不惧怕,胡闹几番,逗得孔峥和杨树都忍不住笑。
小花猫翻着肚皮躺倒,金灿灿的太阳落在小猫肚子上,他呼噜呼噜地伸着懒腰。
狐狸只管下刀切片,杨树稍玩了一下,便也继续劳作。孔峥摆摆手:“我去前堂了。”
黄猫已经不见踪影,只剩下花猫儿倒在狐狸腿边,骤然无人理会,小猫有些无聊,翻身起来,朝着狐狸张牙舞爪,企图吸引注意。
谁知狐狸目不斜视,花猫歪歪脑袋,小心翼翼靠上前来,小鼻头微动,却陡然缩了瞳孔,猛地往后退去。
杨树没注意这动静,只看视线里小猫倒来,不由笑了两声,只当他在玩闹。
到了中午,用过餐饭,狐狸回了屋子,小鼠、小雀等都回来了。小黄道:“大王!我们看见那两只猫了!”
圆圆和蝉娘缩在一处,圆圆抖着嘴道:“大王!两只呢!怎么办!”
条条和小黄还算镇定,小晏更不必说了,他和虎儿是好友,自然不怕两只小猫。
狐狸皱眉,“唔,这几天你们最好不要出门。”
青蛇搭在屏风上,嗤笑一声:“出门又咋啦?两只小猫有什么怕头。”
蝉娘泪汪汪,她倒是想不怕,可这忍不了啊!
狐狸坐在床边,两只鼠立即窜上来紧挨着狐狸,瑟瑟发抖。
轻飘飘的脚步声传来,狐狸朝窗子上看去,只看轻飘飘的一只猫落在窗边,毛茸茸的影子映在窗纸上,纤毫毕现。
窗户没关紧,还有一线,黄猫懒洋洋趴下,晒着太阳,只见窗子下挤进来猫儿毛,又看见两只圆丢丢的眼睛——小猫冷静地和狐狸对视。
青蛇还想笑,忽然噤声,缓缓抬起身子。
狐狸面不改色,平静道:“会说话吗?”
第96章药堂记事
窗外的小猫依旧很冷静。
“喵。”
不会。
青蛇双眸紧缩,缓缓吐出蛇信子,探一探气味:“嘶,刚开智,顶多能明白你在说什么。”
狐狸道:“这就不怕了,那只花猫估摸也刚开智。”
说曹操曹操到,狐狸话音刚落,小花猫啪嗒一声跳上窗户,焦急万分地扒拉小黄猫,喵喵乱叫:“她!人!厉害!”
与花猫的慌乱不同,黄猫依旧镇定,还有空舔一舔兄弟的耳朵,叫他安静。
小鼠们看得明白了,小晏说:“青青,他们和你一样?”
小青蛇不可置信地低头:“什么叫一样!开智不知道有一个月没有的小猫,和我一百多年能一样?”
狐狸忍笑,忽然听窗外脚步声靠近,屋内噤声。
“呀,怎么都在这里?快去吃点饭!”窗外是包安说话,只见男人伸手,一手一个,将两只小猫端走。
蝉娘和圆圆不再发抖,小心道:“这就没事啦?”
“没事,不用怕。”狐狸安抚着说,“你们浑身沾染我的灵气,他们能闻出来几分,便会有所畏惧,不会轻易靠近。”
“怕甚!我不是在你们身边吗?”青蛇吐吐蛇信子。
蝉娘泪汪汪蹭着狐狸手指:“多谢大王!”
虽多了两只猫,可狐狸在杜家药堂的生活没有多大改变,只是每日切药、晒药,做着和杨树一样的活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