砺剑台上空,声浪如潮,久久不散。
吴令与徐巴彦落地后,自有各脉擅长疗伤的长老迅上前。
丹药的清香混合着空气中尚未完全散去的焦灼雷息与金铁锐气,构成一股独特的、属于巅峰对决后的余韵。
金脉观礼区沸腾如煮,弟子们激动得面色潮红,挥舞着手臂,呼喊声震天。
吴令被几位师弟搀扶着,脸色依旧苍白,却勉力挺直脊背,朝着自家脉系的方向微微颔,目光平静,并无太多夺魁的狂喜,反倒像完成了一件本该完成的事情。
息剑真人端坐未动,只是捋了捋长须,眼中欣慰之色一闪而过,旋即恢复古井无波。
雷脉这边,气氛则复杂得多。
有憾然,有不甘,但更多的是一种与有荣焉的骄傲。
徐巴彦虽败,却战至最后一刻,将雷霆之道的刚猛暴烈展现得淋漓尽致,赢得了所有人的尊重。
陆璃第一时间已飞身掠至台上,素手轻按在徐巴彦后背,精纯柔和的真气渡入,稳定他紊乱的气机,喂他服下数枚香气扑鼻的丹药。
她的动作迅捷而沉稳。
胡晓、李文、王文福等雷脉弟子迅围拢过来,脸上带着关切与敬意。
韩方更是用力拍着胸脯,大声道“大师兄,打得太漂亮了!那招‘雷狱天殛’,看得我头皮都麻了!虽败犹荣!绝对是虽败犹荣!”
徐巴彦勉强笑了笑,声音嘶哑“少拍马屁……技不如人,输了便是输了。”他目光扫过众人,在龙啸脸上停了停,微微点头,随即看向陆璃,“师娘,弟子无事,调息几日便好。”
陆璃轻轻“嗯”了一声,收回手掌,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不远处正被金脉弟子簇拥着的吴令。
龙啸站在人群稍后,静静看着这一切。
大哥龙行不知何时已来到他身侧,与他并肩而立。
龙吟也从风脉那边挤了过来,脸上带着兴奋未褪的潮红。
“二哥!太厉害了!吴师兄和大师兄最后那一下,简直像要把天捅个窟窿!”龙吟比划着,眼中满是向往。
龙行则看着龙啸,低声道“看清了?”
龙啸缓缓点头“看清了。”他指的不仅是那毁天灭地的招式威力,更是那种将自身道路推演到当前境界极致的“意”。
徐巴彦的“雷”,是怒,是破,是毁灭中求一线生机;吴令的“金”,是稳,是固,是永恒不移中藏无尽锋锐。
两条路,并无高下,只看谁走得更深,更纯粹。
“路还长。”龙行只说了三个字,便不再多言。
他的目光也投向台上正在接受简单治疗的吴令,以及被陆璃细心照料的徐巴彦,不知在想些什么。
这时,土脉那位主持长老再次登台,环视四周,待声浪稍歇,才运足真气,声音传遍全场
“七脉会剑,至此圆满结束!魁已定,乃金脉吴令!其余七强弟子,依次为雷脉徐巴彦、金脉龙行、水脉凌逸、雷脉王文福、火脉秦艳、雷脉龙啸、木脉景飞!”
他每念到一个名字,台下便响起相应的欢呼或掌声。
念到雷脉独占三席时,惊叹声尤其响亮。
而念到景飞时,则夹杂着不少低低的、意味不明的哄笑与议论,显然昨日他那场荒诞的认输,仍被人津津乐道。
“按照惯例,魁将获得宗门秘库任选一件珍宝之权,及由掌门亲自指点三日之机缘。前八强弟子,亦各有灵石、丹药、功法等赏赐,稍后会由各脉掌脉分。”
长老顿了顿,语气转为肃穆“七脉会剑,旨在砥砺后进,互通有无。望诸位弟子胜不骄,败不馁,取长补短,勤修不辍,方不负宗门栽培,师长期望!”
“谨遵长老教诲!”台下弟子齐声应和,声震山谷。
颁奖与后续事宜,自有各脉执事安排。
重伤的徐巴彦和消耗过巨的吴令被先护送回驻地静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