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叮!叮!”
龙行的剑点在那雷霆拳网的关键节点上,每一次轻点,都精准地截断了拳罡的力道流转,让那防御网瞬间溃散大半!
而他的剑势,却如同附骨之疽,紧随龙啸后退的身形,第三剑、第四剑……连绵不绝,每一剑都指向龙啸闪避后必然出现的破绽,或真气运转的节点,或旧伤牵扯之处!
快!准!狠!
龙行的剑法,已臻化繁为简的极高境界。
没有华丽的招式变化,只有最基础的刺、点、削、抹,但在那柄“锋芒”与他对剑道纯粹的理解驾驭下,每一击都致命而高效,将龙啸逼得左支右绌,险象环生!
转眼十余招过去,龙啸身上已添了三四道深浅不一的伤口,虽都不致命,却极大地影响了他的身法与真气运转。
更麻烦的是,他每一次催谷真气应对,经脉中的隐痛就加剧一分,新生的御气境修为在如此高强度、高精度的压迫下,也显露出一丝不稳的迹象。
反观龙行,气息悠长平稳,剑势如长江大河,滔滔不绝,仿佛永远没有尽头。
那出鞘三寸的“锋芒”,在他手中如同拥有了生命,寒芒吞吐不定,将龙啸所有可能的反击路线尽数封死。
差距,显而易见。
不仅在于修为的稳固程度、仙器的加成,更在于对“道”的理解与运用。
龙行走的,是极端纯粹的“锋锐”剑道,一切皆为此服务。
而龙啸的雷霆之道,虽刚猛暴烈,却终究初入御气,尚未形成真正属于自己的、圆融贯通的“意”。
又是一剑削向龙啸因旧伤而略显迟滞的左臂肘弯!龙啸勉强以右拳格开,却因左臂牵扯,身形再次一个踉跄。
就在此时,他脑海中,忽然响起了陆璃那日在他疗伤石室中,似有深意的低语
“啸儿,师娘不求你非要夺魁,只求你平安。接下来的比试,若觉不敌,或事不可为,切莫逞强,认输也无妨。来日方长,你的路……还很长。”
来日方长……路还很……
还有大哥方才的话语“……让你自己看看,前路还有多远。”
眼前的剑光依旧凌厉迫人,经脉中的痛楚与丹田的虚浮感如此真实。
继续打下去,或许还能支撑十几二十招,甚至凭借狠劲与出其不意给大哥制造一些麻烦。
但然后呢?
旧伤加剧,影响根基?
在这众目睽睽之下,与至亲兄长以命相搏,只为一场会剑的胜负?
值得吗?
龙啸脚下惊雷步再踏,身形飘退数丈,暂时脱离了龙行如影随形的剑势笼罩。
他微微喘息,看着对面收剑而立、气息依旧沉凝如渊的大哥,目光扫过那柄即便归鞘也难掩绝世锋芒的长剑。
大哥的确比自己强。
不止是修为与仙器,更是那份对道路的执着与纯粹。
自己需要时间,消化连番大战的收获,彻底稳固境界,寻找属于自己的雷霆之意。
这一战,并非生死仇敌,而是兄弟间的切磋印证。
目的已经达到——大哥看到了自己的成长,自己也看清了与真正顶尖天才的差距,以及未来需要努力的方向。
一念及此,心中那点因连续胜利而滋生的、不愿轻易认输的执拗,悄然散去。
龙啸缓缓吐出一口带着血腥味的浊气,挺直了脊背。他看向龙行,眼神清明坦荡,再无一丝犹疑。
在龙行略带询问的目光中,在台下万千道或期待或疑惑的注视下,龙啸抬起手,对着龙行,也对着主持长老的方向,抱拳,声音清晰而平稳地传开
“大哥剑道通神,小弟受益匪浅。此战……是我输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惊愕旋即又化为理解的雷脉同门,最终定格在徐巴彦与王文福沉静的脸上,微微颔,随即朗声道
“我认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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