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剑不仅快,更带着一种撕裂一切阻碍的决绝锋锐,剑未至,凌厉的剑气已刺激得陈芸肩头肌肤生寒,汗毛倒竖!
陈芸瞳孔骤缩!她虽早有准备,但白一然这一剑的度和狠辣仍出了她的预料!仓促间,她只能奋力旋身,水蓝细剑向上撩起,试图格挡。
“叮!”
一声清脆却短促的交击!
陈芸只觉剑身上传来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巨力,震得她手腕麻,虎口崩裂,鲜血瞬间染红剑柄。水蓝细剑被狠狠荡开,中门大开!
白一然的剑,毫无阻碍地,刺入了她的右肩!
“噗嗤!”
利刃入肉的声音沉闷而清晰。鲜血瞬间涌出,染红了月白色的襦裙。
“芸妹!!”张坚目眦欲裂,怒吼一声,再也顾不得什么君子之约,周身黄褐色土灵之光疯狂涌动,就要扑上前去!
“坚哥!住手!”陈芸却强忍着剧痛,清喝一声,声音因疼痛而颤抖,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她左手死死按住血流如注的右肩伤口,右手水蓝细剑“铛啷”落地,脸色苍白如纸,额头冷汗涔涔,却挺直了脊背,看向白一然。
“白师弟……剑法绝伦,我……输了。”她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痛楚与屈辱,却也带着认输的坦然。
白一然冷哼一声,手腕一抖,长剑拔出,带出一溜血珠。他剑尖斜指地面,鲜血顺着剑槽滴落,在黑色的地面上绽开小小的暗红花朵。
“若非同门,这一剑,便是胸口。”白一然声音冰冷,毫无波动,仿佛刚才刺伤的不是一个活生生的同门师姐,只是斩断了一截枯木。
他伸出手,“剑魄。”
陈芸深吸一口气,压制住肩膀传来的阵阵晕眩与剧痛,用未受伤的左手,颤巍巍地从怀中取出一个巴掌大小、用特殊丝绢包裹的物件。
丝绢解开,露出一枚长约三寸、形似小剑、通体晶莹剔透、内部有银色流光缓缓游走的奇异晶体。
正是那枚引得辛戈追踪数日、众人合力方得的“剑魄”。
剑魄一出,隐隐有清越剑鸣自响起,周遭空气中的金灵气都活跃了几分。
白一然眼中掠过一丝灼热,一把抓过剑魄,入手微沉,触感温润中带着锋锐之意。
他仔细查看无误,这才将其小心收起,看也不看脸色惨白的陈芸,转身便走,回到原先那块黑石上,抱剑而立,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生。
“芸妹!”张坚已冲到陈芸身边,一把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子,看着那鲜血淋漓的伤口,这个憨厚的汉子眼圈红,声音哽咽,“你……你何必认输!我……”
“别说了,坚哥。”陈芸靠在他怀里,虚弱地摇摇头,挤出一丝勉强的笑容,“是我技不如人……秘境争夺,本就是这样。你若是出手,事情就闹大了……我们……我们平安出去就好。”
张坚紧紧抱着她,虎目含泪,心中又是心疼又是愤怒,却也知道陈芸说的是实情。
他只能拼命将精纯的土灵真气渡入陈芸体内,帮她稳住伤势,压制疼痛。
另一边,罗若也早已飞掠过来。她看着陈芸肩头那狰狞的伤口,气得浑身抖,俏脸涨红。
“气死我了!这个白一然真是个傻子!疯子!”罗若一边骂,一边急急伸出双手,悬在陈芸伤口上方。
她闭上双眼,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怒火与杂念,运转水脉秘传疗伤心法。
只见她掌心泛起柔和的淡蓝色光晕,光晕中凝结出无数细如牛毛、晶莹剔透的清凉水珠。
这些水珠仿佛有生命般,缓缓飘落,精准地覆盖在陈芸肩头的伤口上。
“清涟愈伤术!”
水珠触及伤口,并未滑落,而是迅渗入皮肉之中。
伤口处翻卷的皮肉以肉眼可见的度停止流血,边缘开始微微收拢,那股凌厉的金系剑气残留也被柔和的水灵之力缓缓中和、驱散。
虽然距离愈合还早,但血已止住,剧痛大为缓解,更防止了伤口恶化与剑气侵蚀经脉。
陈芸苍白的脸上恢复了一丝血色,感激地看向罗若“多谢罗师妹。”
罗若摇摇头,专注维持着法术,一边低声道“陈师姐,回去我们就和师姐妹们说,咱们水脉,谁也不要和这个冷血无情的剑痴相好!让他打一辈子光棍去!”
她这话说得孩子气,却也是真动了怒气。
苍衍七脉,虽不禁婚嫁,甚至鼓励内部联姻以增强凝聚力,但道侣选择终究是你情我愿。
水脉女子温婉灵动,向来是各脉弟子心仪的道侣人选。
罗若此言,虽是一时气话,但以她在水脉受宠爱的地位,若真回去宣扬白一然今日所为,恐怕日后真没几个水脉女子愿意接近这位金脉的“瞬剑”天才了。
张坚听了,也是重重点头。
就在罗若为陈芸疗伤、张坚愤懑不平之际,另一边,韩方与秦艳的战斗也已进入白热化。
“啪!啪!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