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做完这个决定的下一刻,就连莫凡自己都觉得些荒谬。
“明明是你说,你是因为我的血合你胃口才会跟在我身边的。”
他扯开衣领,有些无奈地笑笑:“怎么到头来还要我求着你吸我血?”
莫凡抬起手捋了捋那耀眼的金,将脆弱的颈部暴露在尖利的獠牙跟前。
“不要哭了,我没有不要你。”
“乖,听话。”
17o
月色皎洁如水,但在如同深渊般的暗夜中也是显得相形见绌。
莫凡已经因为失血过多陷入昏睡,躺在床上呼吸均匀,里希特躺在他身侧,在黑夜里垂眸看着他。
魔族不需要睡眠,所以在此之前的无数个夜晚,祂都是这样度过的。
莫凡的睡眠很浅,稍微有一点动静都会吵醒,所以通常里希特都会展开一个隔离屏障,屏息不出任何响动。
此刻的祂又恢复了往常那面无表情的模样,仿佛刚刚哭得我见犹怜的人不是祂一样。
今晚的莫凡睡得格外沉,连偶尔的翻身也无,安静地像一个精致的木偶娃娃。
里希特看了许久,突然伸出手点了点对方颈侧的齿痕,紧接着再向上滑动,落在了毫无血色的嘴唇上。
换作之前祂会第一时间抹掉伤痕的印记,但是今晚里希特想要这伤痕在这人身上留得再久一点。
直到现在祂脑中还回荡着莫凡刚刚那轻飘飘的一句“也不一定”。
他不介意与那个女人联姻。
为什么?
就算那女人姿容中上,但在此之前也有数位容貌上乘的公女向莫凡投出橄榄枝,但都被一一拒绝了。
还是说他对王位感兴趣?
不用这么麻烦,哪怕不用这种方式,祂也可以让莫凡坐上王位。
所以又是同情心作祟,心生怜悯吗……
祂知道眼前这个人对弱势群体有着无尽的宽容。
之前看的那本书中说——根据常理,想要获得一个人的喜欢,就要顺从对方的意愿,做对方喜欢的事。
但在里希特多次尝试下,最终得出这种方法对莫凡不适用的结论。
无他,因为从本质上这人就对周遭的一切没有半点期待,也就无所谓喜欢与否。
里希特敛眸,手指并拢,轻轻拨弄着,慢慢向更深处探去。
如果这个时候祂吻他,他会醒来吗。
醒来之后会是什么反应。
是斥责他,还是会无奈地笑笑,不动声色地把此事揭过。
又或是直接装不知道。
……
是了,这是他一贯的做法。
——那么祂该怎么办。
——祂该如何做,才能长久地将这个人类私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