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楼藏月睁开眼睛看向徐医生:怎么样。
徐医生看着手上那些评估报告,眉头打结。好半天才抬头看向她,和之前,并没有太大差别。
你是不是压力太大了?徐医生思考着询问,最近的压力是什么,方便告诉我吗?
看了她一眼,楼藏月收回视线。唇瓣翕张,片刻开口:公休马上结束,我怕她她会在签订离婚协议时出来捣乱。
徐医生闻言眉头皱得更紧了。可面对患者,她还是给予正向反馈:她最近一段很难再醒了吧?从医疗箱里那出几瓶已经伪装好的药瓶递过去,最近加打大点药量试试,有不舒服告诉我,咱们立刻调整药量。
攥着药瓶,楼藏月点点头。
当晚入睡前,尽管加大了药量,可楼藏月还是不放心,将手机上的入睡监测系统给打开。
呼吸灯幽幽亮着,床上陷入沉睡的人绵长的呼吸突然一滞。宝石蓝的眼睛在黑暗中也十分明亮,起身打开床头的手机,她勾起唇角,而后塞进床缝中。
修长的腿从被子下钻出来,在地上站稳。楼藏月悄无声息地伸个懒腰,脚步轻快打开了卧室的门。
因为独居经验,越羲每晚的反锁门窗的,可在楼藏月面前,只是稍微需要费点功夫的事情罢了。连麻烦都算不上。
钥匙带动锁芯,咔哒一声,门应声推开一条缝隙。
床上本该酣睡的人今晚却警惕地竖起了耳朵。
是谁?
越羲侧身躺着,背对着门口。紧紧裹着被子,贝齿不安地咬弄着唇瓣。
她大脑因为危险而飞快思考着,能在楼藏月的别墅里,夜半三更潜入进来的人的身份。
不等她筛选出来,听到细微的脚步声,她呼吸下意识屏住,眼睛也连忙闭上。
越羲以为自己的伪装已经完美无瑕,可她不知道,在推开房门的那一秒,进来的人已经知道她今夜并没有休息。
瞧她因为紧张而乱颤的眼睫,楼藏月忍不住轻笑一声。
好可爱。
可那声轻笑在过度紧张的越羲面前,并没有被捕捉到。
知道她醒着,楼藏月像逗弄猎物的狐狸,趴在床边,一会儿掀开被子摩挲她伶仃脚踝,一会儿凑近,嗅问她丝的香气。
越羲已经尽可能不颤抖了,但生理上的恐惧怎么可能因为一两句自我安慰而消失。
如果她的脚没有受伤还好,可现在与对方对上,受伤的只可能是越羲自己。
整个夜晚,她都十分煎熬,更不敢佯装翻身看清对方的模样。
好容易熬到了窗外的天空蒙蒙亮,越羲感触到一枚湿漉漉的唇瓣落在自己脖颈上。
听到关门声,她猛地睁开眼睛翻身坐起,看到床头柜上的纸巾,连忙抽出几张在脖颈上奋力擦拭。
直到那块儿皮肉传来刺痛,越羲才恍然回神,堪堪停手。
虽然时间还早,可越羲却睡不着了。
哪怕去卫生间洗了很久的澡,一出来,她还是忍不住的反胃。
一张脸满是疲倦困顿,另一张脸上写满了苍白跟憔悴。
金敏娴满面红光的支楞在中间,瞧瞧左边再瞅瞅右边。跳出去摸着下巴思考片刻,分外沉重道:你们俩
二人听到她的声音,齐齐抬头看向她。
却只看见她握拳砸在手心,一副原来如此的模样道:你们俩昨天晚上是不是偷偷去玩密室逃脱了?为什么不叫我一起!还是不是好小了?怎么能这样呢!
你那个脑子,少思考就是对它最大的保护。
h国的水光肌是注射到你大脑褶皱里了吗?
楼藏月蹙眉按按眉心,越羲脸上也被无语出些红晕。
瞧她俩齐齐呛声自己,金敏娴不悦撅起嘴巴,抱着胳膊在一旁哼哼:欸,每到一怼我的时候,你们俩都是默契合作一致对外了。
谁和她一致对外。越羲白了她一眼,率先开口,有些大小姐,千金之躯连别墅安保都请不起吗。别到那天,被对家潜入偷走书房那些东西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