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见,路上小心点,妈妈手机号你也背下来。”夏惠兰:“记得给我报个平安。”
她点头嗯了声,转身沉默地走了几步,又回头望去。
她想问女人,下次还会来看她吗,是在什么时候?
夏惠兰在车窗歪头,挥挥手。
她也忙挥手,笑起来,不想让夏惠兰看出她的失落,索性大步朝前走,走啊走,走啊走。
车子响起离去的疾驰声,白穗子蓦地停下,转身遥望去。
白车汇入车流,早就远去。
她低头轻叹气,今天也很开心啦,接着,她便跑进小区。
开锁进入家中,她弯腰换鞋,白穗子刚路过客厅,就听见白建军问:“跟你妈见过了?”
她一愣。
没有开灯,屋里黑漆漆的,仅有外头月光照进来。
白建军独自坐在沙发上,茶几上烟灰缸里还有没燃尽的烟头。
白穗子嗯了声,晃晃礼盒:“我妈还给我带了礼物。”
环境很黑,白穗子也看到白建军面容有点苦涩,挤出得笑像是吃了苦瓜:“好,不早了,先去睡吧。”
看出来他心事重重,白穗子想问爸,你想见我妈吗。
又觉得他也结婚了,夏惠兰也有了男朋友,没必要说这些徒增烦恼,又不可能在一起了。
“爸,我妈很漂亮。”她只说这个,形容着:“看起来很年轻,事业也很成功,好像是个女强人,女总裁,超厉害~”
女孩崇拜地说,双手夸张地张开画了个圆圈,像是今夜失踪的星星跑到她眼睛里了。
你跟她离婚,当初没对她好,有没有后悔过,白穗子想问。
白建军看着她缄默许久,没有意外道:“也正常,她那么强势,在工作上就该当领导,不适合当一个妻子。”
白穗子不说话了,他没有后悔。
白建军:“睡去吧,大人的事你不懂。”
白穗子:“哦。”
她转身走进卧室,不禁去想,如果当年她爸妈没有离婚,那她父母的生活会是什么样的?
鸡飞狗跳?还是相敬如宾?
她想,如果是那样,夏惠兰的事业很有可能不会这么成功。
极大可能只会被困在小小的家中当一个家庭主妇,然后每次放学去接她。
那样有妈妈的爱,她是会很幸福。
可是,她想起夏惠兰年轻又有气质的面容,白穗子觉得她亲妈选对了路。
她妈不该被家庭琐事困住。
她也不能这么自私。
小小的卧室里,白穗子坐在书桌前小心翼翼的打开小礼盒,是一个粉色水杯。
她捧着水杯看,还能保温,瓶盖是银色的,杯身像是粉色星空。
她看来看去超喜欢,是她亲妈送给她的呀。她火速又迫不及待得想要炫耀,拉开抽屉拿出平时不用的手机,握杯拍照留存,又点开□□说说,发了一条配字:
【妈妈给我买的水杯】
白穗子心满意足的弯眸笑起来,接着,看见桌上另一份礼物,脸都蔫成干扁的西红柿了。
她犯愁起来,她要送给贺嘉名吗?唉,她用什么理由呀。
她能不能不送。
她私吞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