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颜六色的布料混在一起,丑的别具一格。
他低眸瞧着沙发,心想要不趁芩郁白不在家偷偷扯一块沙发布过来。
这样芩郁白肯定会生气,生气了就会找上门来,自己就可以顺理成章邀请他共进晚餐。
他正这么想着,大门忽然被叩响,他意外地怔了片刻,随后走过去开门。
芩郁白提着一袋子菜站在门外。
“还有基围虾吗?”
洛普自上而下打量过这位深夜来客,唇角微扬:“只要你想,随时都有。”
他侧身让芩郁白进来,道:“不用换鞋,随意就好。”
芩郁白扫了眼洛普家里的布局,心道,屋里东西何止是有点少,分明就是少得可怜,除了一张疑似从废品回收站搞来的旧沙发,和阳台上种了一排的藤蔓,其他什么都没有,包括锅碗瓢盆。
他由心而发地说出自己的疑问:“你拿什么炒基围虾?”
洛普反问:“为什么要炒?”
芩郁白:“。。。。。。基围虾在哪?”
洛普站在阳台边上,指了指楼下长满水草的黑黢黢的池子,道:“可以从那里抓,那里有很多。”
他说完又问道:“你要吃多少,我现在去抓。”
他说这话时手臂化作藤蔓悬在阳台外边,只要芩郁白点头,藤蔓就立马冲进池子大开杀戒。
芩郁白真诚发问:“你们暗世界有医生吗,我建议你去看看脑子,这池子里全是已经异化的鱼虾,人类吃了不异化也得在鬼门关走一遭。”
“异化不好吗?”洛普道,“这样我们就是同类了。”
客厅里没开灯,唯有阳台这块狭小空间被月光眷顾,芩郁白的鞋尖正抵着明暗分界线,他凝视洛普很久,道:“我是人类。”
洛普轻笑,手臂恢复原样,从光亮处走回室内,道:“那芩先生,能借你厨房一用吗?”
他靠得极近,以至于身前垂落的发丝有几缕触碰到芩郁白的鼻尖,与大部分诡怪的浑浊气息不同,洛普身上带着令人心神安定的气味,闻久了,大脑也会跟着放松,像是有人温柔却不容置疑地将这些琐事一扫而空——
芩郁白蓦然回神,用力掐紧掌心,钻心疼痛让他得以清醒。
而眼前人仍旧用那副标准得宛如刻上去的笑容看着他,似乎刚刚发生的事与他全然无关。
唯有那双粉色眼眸深处,隐隐藏匿着几分戏谑。
芩郁白心中戒备又升高几分,他用空着的那只手做出邀请的手势,道:“当然可以。”
“洛先生,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