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光所过之处,凄厉的惨叫此起彼伏。
仅仅一个呼吸间,方才还气势汹汹的诡怪们已横七竖八地倒了一地,周身缠绕着未散的电弧。
芩郁白勾了勾手指,唯一幸存的诡怪被电光拽到他面前,诡怪瑟瑟发抖地盯着他,浑身抖如筛糠:“我只是一时被利益冲昏了头脑,您大人有大量,放我一马,我下次,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芩郁白没理会诡怪的求饶,指尖点在它喉间,自顾自道:“b级诡怪,还是不太稳固的b级,短时间内吃了不少人强行拔高的吧?”
诡怪脸色一僵,还想辩解什么,却听见血肉被搅和的黏腻声。
芩郁白抽出手,一枚紫色晶核混着鲜血被带出,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味。
他轻轻一捏,晶核霎时在指尖化为齑粉。
诡怪的尸体被他随手扔在地上,芩郁白从夹克内袋里抽了张纸,慢条斯理擦去手上的血迹。
耳机里蹿过一阵电流,那道叽叽喳喳的声音再次响起。
“喂,队长,你刚刚怎么没声了?”
芩郁白平淡道:“被干扰了。”
戚年半信半疑地嘀咕:“我怎么觉得你就是嫌我话多,谁能干扰你通信啊。”
他说完感慨道:“不过这是你这个月第十六次被暗鲨了吧,不愧是暗世界大名鼎鼎的头号通缉犯,要我说,发布通缉令的那位当真对你恨之入骨,居然能用王位当作赏金,现有的几位‘王’无一不是s级诡怪,光是和它们拉扯就够累人的了,再来一个我可受不住。”
芩郁白无所谓:“盼着我死的诡怪多了去了,不差这一个。”
芩郁白和戚年有一搭没一搭聊着,将满地狼藉抛在身后。
地上的尸体没了晶核支撑,渐渐化作碎片消解在空气里。
最后,地上只剩下一张揉皱的通缉令,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拾起。
柔顺的粉色发丝垂落在通缉令上,轻抚那张凌厉面孔,低柔悦耳的嗓音轻喃。
“看来晚了一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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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预报前脚播报完,瑰市后脚就被阴云密不透风笼罩在里头。
芩郁白拎着把还往下坠着水的伞走入高耸大厦,守在门边的工作人员上前接过伞,并递给他一块温暖干燥的毛巾。
沿途响起此起彼伏的问候声,芩郁白颔首回应,径直迈进左边的特别作战队专用电梯。
电梯正对面的墙上悬着巨幅牌匾,上面用红墨写下苍劲有力的四个字。
人民至上。
电梯门缓缓合拢,转瞬来到大厦顶层。
芩郁白识别过虹膜,然后熟稔地退到一旁。
金属门滑开的瞬间,一个人形炮弹兴冲冲弹了过来:“队长!”
然后吧唧一下连人带椅子撞到了墙上。
门内传来焦急声:“阿年你没事吧?”
芩郁白看都没看摔得四脚朝天的戚年,道:“摔不死,小余,近期的案件汇总拿来给我。”
“哦哦好。”余言扶了扶脸上的老式黑框眼镜,将整理好的报告递给芩郁白,随后捧着怀里的太阳花,悄悄和戚年商量:“要是你摔死了,我可以拿点骨灰喂小花吗,它最近蔫巴巴的。”
戚年刚撑着地面起身,一听这话又想给余言跪下了:“我倒也没那么娇弱,而且小花蔫巴是因为最近下雨没太阳,喂谁的骨灰都没用。”
“好吧。”余言失望,坐回芩郁白身边,道:“近日下雨频繁,案件相较往常多一些,其中以蝇女居多,目前尚在可控制的范围内,就是接下来的日子需要加强巡视,我已经告知巡视组每日加派一队人手了。”
芩郁白应道:“嗯,阴暗潮湿的地方最易滋生诡怪,老廖在外地出差,巡视方面暂时由我和戚年替他主持,温室的权限我给你开了,这些天你没事就待在温室养小花,以防突发状况。”
“好。”余言巴不得不出去,抱起太阳花朝温室走去,走到一半想起什么,用一种奇异的眼神看向芩郁白,道:“队长,小花告诉我,你最近貌似有桃花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