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流断开的声音很细微,突兀的一下,声音全断了,约莫半秒钟的冷场,人们才如梦初醒地继续先前终止的活动。
越翡默默地收拾琴,表情恍惚,也沉在刚刚自己的表演里,没有抽离的样子。
蓦然抬起头,林知音对上她挑衅的眼神,她扯起一边唇,无声的做口型。
——你、还、打算、看多久?
林知音:“……”
她朝前迈出一步,又迈了半步,将距离维持在一臂。
能听清她讲话,又不越界的距离。
装。
她们都“过界”多少回了?
越翡心里莫名生出一股烦躁,迈了一步将二人之间的界限抹去。
太近了。
简直能嗅到她身上的香气,原来冷冽之中混合有脂粉气,越翡无端地想起脂粉气可能来源干燥的鸢尾花根。
iris。
这一丁点柔软的粉气悄无声息地缠了上来,越翡又后退半步。
她也装。
越翡无声地叹了口气。
林知音上前却没什么要说——这不在她计划范围内,她没提前想好。
没提前想好就去做的事情她十有八九会搞砸。
越翡先开口了,“你的地盘?”
“不是,”林知音顿了顿,“但我家有控股。”
“行吧,”越翡笑了,“带我参观一下?”
四周隐隐有人递过来眼神,她们不会挑明,但越翡刚刚堪称巨星级别的表现着实抓眼,巨星一概不理,只看着她微笑。
“好。”
鼻腔里憋闷的空气一轻,两人站在了半山腰,往下望时,能看到地面如织的人。
每个人的目的地不尽相同,站在高处看,她们却是往同一个方向汇聚。
越翡的目光和表演的时候一样,落得很空,忽然说,“我不太喜欢这里。”
风吹到山上已经经过了一段过滤,吹到脸上的触感很干净。
“那你……”
为什么要来?
越翡说:“我需要来。”
她说这话的时候偏过了左脸,林知音看到她左耳上缀着那颗蓝眼泪。
“我还以为你会卖掉。”
越翡捻住了它,摩挲其不平的表面,光线遥遥地照进去、射出来,“我没收到过这么好的东西,不舍得。”
“……”
“你需要的我可以给你。”林知音目光落在蓝色宝石上,定了一会儿才开口。
如她所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