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爱给不给,起开。”秦述英扒拉开他凑自己面前汪汪乱叫的脸,“再叫我搬走了,正好你扣了我没钱住你这儿。”
靳林已经找到了破解方法,他大喊:“陆总!你看他!”
陆锦尧十分体贴地为他考虑:“天太晚了,要搬走很麻烦。这个点镇上的旅馆主和房东都去喝酒了,没人管住宿的。”
秦述英十分恼火,揪着靳林的后领口把人拉回来:“你哪边的?”
“哈!我跟你讲陆总就是我偶像,就算我喜欢你但是也无法撼动我偶像在我心里的地位。你最好乖乖听他的话,不然在他面前我绝对不护着你!”
不好这是真弱智。秦述英有丰富的应对牛鬼蛇神的经验,但面对智力障碍是真的毫无办法。
秦述英揪得更紧了,咬牙切齿道:“你就没有一点点觉得不对劲吗?”
秦述英说的不对劲是陆锦尧诓靳林,靳林理解的却是他前几天在陆锦尧面前给这俩人凑一对。少爷小脑瓜一转,竟然觉得颇为有戏,于是开启跨服聊天:“不用我觉得,我促成的,怎么啦?!我告诉你我这叫牺牲小我成就大我,到时候真成了你还得感谢我!”
“……?”
陆锦尧又跳出来打圆场:“好了,你俩分开冷静一下吧。靳林,你留这儿休息,我带阿英去我那边,我跟他聊。”
多么丝滑的转场,多不做作的理由。秦述英被靳林推出去的时候仰天无语。
他突然觉得等陈硕走了再跑是个巨大的错误。这个镇和这个湾加起来有没有智商大于鱼的生物?有没有谁能懂一下火没处发就算了还没人能理解的无助?
闹了这么一出,秦述英对陆锦尧出现的反应也没那么剧烈了。三年过去他走过了很多地方,也静下来体会了很久自己的心情。他学着何胜瑜的样子自由如风,开阔着眼界看待这个世界。再一见到陆锦尧就手足无措或者愤恨难平,他秦述英就白过这三年了。
但还是免不了胸口发闷。
秦述英靠在栏杆上吹风,陆锦尧没拦他,只是取来自己的厚外套给他披上。秦述英趁这个时候掏出陆锦尧外套口袋里刚买的淡烟草,要点起烟疏解下烦闷。
烟盒被陆锦尧轻轻抽走,他从中拿出一根香烟,在秦述英疑惑到莫名其妙的目光中撕开烟纸,将烟草碾碎了捧到他鼻尖:“闻一下。”
“……”味道淡淡的,算不上名贵,但有一股好闻的清香。
“闻闻就得了,你现在需要戒烟。”
“……?”
“我已经戒了,坚持半年就可以,替你试过。”陆锦尧将碎烟草用纸包起来,连带剩下的烟揉碎了扔进垃圾桶,“我身上不带烟,以后烟草多的地方我也会带你避开,防止二手烟。”
“你是不是……”
“是因为你的身体状况需要戒烟,”陆锦尧说得很认真,坦率地先回答秦述英可能出口的问题,“跟别人没有任何关系。”
“我用不着你来管。”他本来就是等着自己生命的血条清空,没有往回拉的意思。在回头湾的日子纯属是卖靳林面子,现在知道背后是陆锦尧,更没必要装了。
他绕过陆锦尧,准备自己去室内拿,他知道靳林有在别墅房间备香烟的习惯。
陆锦尧任由他在柜台上翻找,自己在这个空隙拆开一盒糖,缓缓走到秦述英面前,趁其不备塞他嘴里。
黑加仑的味道,果汁味掩盖了刺激喉咙的冰凉,留下一丝淡淡的薄荷香。
“戒烟糖,这款味道好一点,不刺激。”
陆锦尧把小盒子递到秦述英面前。都往嘴里直接塞了,还故作绅士地放他眼前,像是由他选择收不收。
糖快含化了,秦述英也没有动的意思。
“陆锦尧,你装上瘾了?”秦述英把最后薄薄的糖片咬碎,清淡的甜味彻底在口中化尽,“你知道我是什么人,示弱讨好这一套对我没用……”
陆锦尧突然搂着他的腰把人拽到身前,微微低头吻住他的唇,很熟练地撬开来不及防备的牙关。果香和薄荷味被贪婪地席卷,秦述英微微瞪大眼要挣扎着推开他,又被一口咬住舌尖,悱恻地交缠着。
感觉到秦述英要下重口咬了,陆锦尧迅速退开,让对方用力的牙扑了个空。
“没示弱,在这儿等你呢。”陆锦尧就着拥抱的姿势靠近他的耳畔,“你要不要再试试,多防备一下?”
“这种情况我可以告你性骚扰。”
“嗯,可以。国外的警司应该招惹不到南小姐,咱们不会丢人丢到她那里。”
“你到底想……”
“今晚都还没吃饭,想吃什么?做好我让人给靳林送点过去,找你一晚上,他也还饿着。”
有半点讲正题的苗头陆锦尧就会岔开,秦述英懒得跟他废话,准备上楼躲人。
“逗你的,早做好了,芝士焗面,肉酱换了番茄。你最近好像对乳制品很感兴趣。听说这款芝士很好吸收不会乳糖不耐,试试?”
秦述英沉默一会儿:“你从哪儿知道这些的?”
“你的喜好吗?”陆锦尧没有保留也没有表功,十分单纯地陈述着,有问必答,“在你留给姜小愚的房子里,除了给我准备的我的喜好,其他都是你喜欢的。姜小愚把房子转给我了,现在我是户主,一有空就会去翻一翻。”
怎么一个个的倒戈都这么快?秦述英问他:“你给了姜小愚多少钱?”
“三倍。但他不敢花,你要么回去劝劝?”
“……”
“打个电话也行。”
再听你的我就上套了。秦述英暗中咬牙道。
他转身就要上楼,陆锦尧非常担忧地问:“是跟我面对面吃饭不自在吗?那我打电话让靳林过来一起。”
有些人死皮赖脸的程度几年不见又见长。
秦述英面无表情地坐在餐桌前,拿起叉子卷着面条,想快点吃完赶紧结束,陆锦尧又开始:“吃慢点,不然对胃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