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陆锦尧都没留意过,陆锦秀又是怎么知道的?
“她在瞎扯是吗。”陆锦尧语气平和。
“嗯。”秦述英干脆地回答。
陆锦尧一把攥住秦述英的后领,不顾人的抗拒将他拽出登机口,扔上车。
“你再不送你妹妹走就来不及了……松手!”
陆锦尧充耳不闻,抬手打开内置灯,一把扯开他紧扣的衬衫领,纽扣都崩掉几个。
挣扎与压制在肌肤暴露于暗色灯光下的一瞬间停止,秦述英的皮肤很白,那一点红很明显,随着呼吸起伏,仿佛有生命。
陆锦尧抬手覆盖上去,拇指摩挲着——那方肌肤并不平坦,也没有痣的触感,反而像是针刺穿皮肤,留下的一点痕迹。
那不是一颗痣,是一道微不可察的伤疤。
它出现得隐秘,被发现得离奇。本应该毫无联系的两个人,怎么会知道这么私密的秘密?
秦述英看着陆锦尧沉下去的脸色,无奈地叹气:“我没跟你妹妹有什么。”
他是可以张牙舞爪地气陆锦尧一通,但陆锦秀是妹妹,他没理由去造一个女孩的谣。
保镖带着陆锦秀走到车库,敲了敲车窗,打破了对峙。
“少爷,已经停止登机了,要不要换另一班?”
陆锦尧直起身,将秦述英的衣襟理了理,显然掉了扣子的衬衫无法恢复原样,额前的碎发也在纠缠中凌乱,看上去有些不可言说。
陆锦尧抚着秦述英的西装外套,看似是在抚平,实则揉得更乱:“怎么不戴我送你的胸针?”
他说这话时很平静,和方才有些失态的样子判若两人。他也没指望回答,问完就打开车门下车,开了后座门,语气冷然地冲陆锦秀:“上车。”
陆锦秀先是欢呼雀跃,看到陆锦尧的脸色又立刻收了表情,低着头战战兢兢地坐上去,透过前视镜看到秦述英凌乱的衣领,微微一愣。
“你知道他叫什么吗?”
陆锦尧打着方向盘,不经意地问出来,吓了陆锦秀一跳。她老老实实地摇头。
陆锦尧向副驾驶看了一眼——秦述英偏着头看窗外,没有任何参与这场对话的意思。
“他姓秦,叫秦述英。”
陆锦秀脸上浮起惊讶,有些不可置信地看向秦述英。陆锦尧也因此确定,他们的交集是正向的,秦述英没有做过任何对陆锦秀不利的事。
秦述英轻笑,眼底带着凉意:“还知道我姓秦就好。陆大少别骗自己几天就找不到北。”
只有在至亲面前,陆锦尧才会流露真实的情绪——比如忧虑、焦急和紧张。大少爷装得太好了,差点就被他骗过去了。
“周末别加班了,送你回小白楼休息两天,安顿好锦秀我来陪你吃晚饭。”
秦述英这会儿正是最清醒的时候,直接了当地开口拒绝:“我不想看见你,没必要。”
陆锦秀左看看右看看,空气中的剑拔弩张太浓烈,她非常明哲保身地选择闭嘴。
陆锦尧没正面跟他回话,按下车载蓝牙对一直跟车在附近的保镖和司机道:“前面停车,送小姐去家里。”
“不用,我下车,你送她。”
陆锦尧淡淡扫他一眼,训练有素的家仆当然知道该听谁的,音响里传来保镖的回应。
秦述英直接不顾行驶速度拉开车门,陆锦尧立刻踩下刹车。
“少爷?出什么事了吗!”
陆锦尧看着秦述英干脆地下车,甩上车门离开,不发一语。
“需要按住他吗?”
“不用。”陆锦尧语气波澜不惊。陆锦秀被刚刚那一下带得向前倒,吓了一跳,抬眼正对上后视镜里陆锦尧的眼神——已经染上了几分愠怒,还有无可奈何。
太少见了。
但陆锦秀的心思显然不在哥哥身上,她探出头去看秦述英远去的背影——走在狭窄的人行道上,迎着初春的狂风,与呼啸的车辆擦身而过。
“陆锦秀。”
陆锦秀立马转身坐好,扮乖巧。
“他不是你能拿捏的那些男生,眼睛收回来。”
“看出来了,”大小姐偏头承认道,“他好特别。”
“……”
兄妹天生就是喜欢互相找茬的,被陆锦尧压了二十多年,陆锦秀总算抓住了反戈一击的机会,讲完这句话看着兄长陷入沉默,她美滋滋地抱住后座的抱枕放松地靠好。
“怎么认识的?”
“还没到家呢,也还没进风讯参加产品调试,”陆锦秀掰着手指数着,拿起乔来,“我刚落地饿了,哥我要吃你做的煎鱼,上次的白葡萄酒还有吗?”
“今天没有鱼,只有鸡肉沙拉配胡萝卜汁。”陆锦尧对妹妹皱起的脸和抗拒的表情毫无反应,“给你一下午的时间把前因后果回忆清楚,说不清就写清楚,不然送你去和南之亦做伴。”
“喂!现在是你在求我诶?能不能态度好点?”
“再说就也别和你之亦姐姐待一块儿了,”陆锦尧拉开后座车门,把她提溜下车,塞保镖车里,“单独找个地方关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