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她的是这次晚会主办的老师之一蔡伟,蔡伟对她道:“有个要表演的学生突然不舒服,他那组的节目多半得挪到后面,你到时候跟周锦宇把报幕的词也调一调。”
“好。”
晚会结束的时候,四个主持都有些疲惫,温言身上的长裙和高跟鞋都是学校艺术部的老师借给她的,晚会结束,温言把裙子和鞋都换了下来,得还给借她的老师,换完衣服后,她跟另外一位女主持一起往化妆间走,要去那里卸妆。
后台的通道并不宽敞,堆放着很多演出道具,最近的几个房间都是休息室,化妆间在走廊最里面,温言突然被一个男生堵住,对方手里抱着一大束鲜艳夺目的红色玫瑰花,这个男生温言并不认识,容貌陌生。
“温,温言你好,今晚的主持太棒了!辛苦了,这束玫瑰送给你!”男生声音清朗又有些急促。
“呀,好漂亮的玫瑰花。”温言身旁的许珂先开口笑了,故意打趣道:“我也是主持呢,我怎么没有?”
她这个问题把男生问住了,也让气氛有点尴尬。
男生抬手揉了揉发顶,脸颊红了一层:“特地给温言买的,那个温言,我也是法学院的,名叫任星河,我,我可以加一下你微信吗?”
“谢谢你,不过…”温言刚张口要回应,眼角余光忽然捕捉到通道另一端,一道挺拔的身影。
那边拐弯往前走,似乎通往的是贵宾休息室,傅澜灼正站在那跟一个校领导交谈,他气质与周围略显凌乱的环境格格不入,像是自带了一个无形的隔离罩,他目光越过跟他交谈的对象,落到这边。
注意到这一点,温言更加不自在,将话说完:“这么美的玫瑰,我觉得,嗯,你可以留着好好欣赏,非常感谢。”
她已经尽量做到委婉不伤人地拒绝了。
“好吧…”男生声音明显很失落,“微信加不了就算了……花你收下吧,好吗?”
这个话很真诚还带了一点祈求,温言不好拒绝了,“好…谢谢你。”
“没事没事!开学愉快,我们还会再见面的!”男生把花塞给温言,转身走了。
许珂再次笑起来,“他好憨憨啊,紧张坏了能看出来,不过挺真诚的,而且,他长得不错哦。”
“温言,你不喜欢他这个类型的吗?”许珂问。
那道目光还在看这边,为了确定一般,温言看过去,可是对方还是没移开视线,这让温言抱着花的手稍稍收紧:“嗯,我喜欢成熟的。”
“成熟的?那,周锦宇怎么样?我感觉他对你也有意思。”许珂凑近说。
“没有吧。”
温言抱着花同许珂继续朝化妆间走,渐渐要路过傅澜灼,有人抱着一个巨大的纸箱从相对的方向走过来,过道有些窄,温言和许珂都侧身让道。
等抱箱子的人过去了,温言抱着花,越过不远处的身影,一直往前。
……
“我先走了温言,我爸妈到学校了,军训结束就是爽啊!终于解放了,今晚合作很愉快,有空我们约饭啊。”许珂卸妆速度比温言快,主要是这个过程里她的手机响了三次,她边往包里装着手机和水杯,边对温言说。
“好,回家注意安全。”温言说。
许珂是燕城本地的,每周都会回家,今晚她爸妈一起来接她,给她打了三次催命电话。
许珂一走,化妆间剩下温言一人,之前还有几个女生,是最后一个合唱节目的表演同学,她跟许珂算是最晚来化妆间的,自然也成为最晚离开的。
卸完妆脸上很油,桌上有湿纸巾,温言用湿纸巾擦了擦,准备回宿舍再洗脸,她把发上的头饰再一一摘下来,因为打过发胶,把发夹都卸了,头发也没办法自然披散下来,显得有点凌乱。
不过镜子里那张脸,仿佛不受影响,五官依旧很明艳。
温言收回看自己的视线,将书包背起来。
站起来的时候头有点晕,才想起来今天太忙了,下午要串词,走台,根本没时间吃晚饭,那种饿过头的眩晕感慢慢袭进大脑。
走出化妆间的时候,手脚有些发软,温言拽了下书包的肩带,快步朝出口的方向走。应该是低血糖了,她得赶紧去买点吃的。
化妆间外的过道还有人来往,有几个同学在搬运道具,温言低着头,小心地避开他们。“嗒”一声极轻微的脆响,似乎有什么东西从背包上脱落,掉在了地上。
温言脚步停下来,转身。
一道高高大大的身影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她后面的,他弯下腰,动作比她快地先一步帮她捡起那样小物件。
他把东西递过来的时候,温言觉得他的手长得十分好看,骨节分明,干净修长。
不过脑子里更多的是食物,温言没多欣赏了,伸手接过,“傅先生。”
“现在喊我傅先生了?”傅澜灼盯她脸颊。
温言将捡回来的物件握紧在手心,这是一只毛绒绒的轻松熊,她妈妈送给她的。
她有点疑惑地抬起头。
“你脸怎么这么白。”她看见傅澜灼眉头蹙起来问她。
“有吗?”温言摸了下脸,“可能今天太累了吧。”
还有没吃晚饭。
“那回宿舍早点休息。”傅澜灼说。
“嗯。”温言点头。
头一次,温言体会到那种饥肠辘辘的感觉,没跟傅澜灼多说了,她转身继续往外走,却突然觉得眩晕直接栽了下去,被一只结实有力的手臂拦腰截住。
“温言。”她晕乎乎的时候听见傅澜灼在喊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