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好像瘦了,在那边吃不惯吗……”
姥姥想起梁淮待不了多久就要走的事,对着池逢雨指责着梁淮:“你哥自从出了国,亲情都淡薄了,好不容易回来,你要好好说说他,怎么能不参加完你的婚礼完走呢?你们以前那么亲……”
这一次,池逢雨却没有接话。
长辈和梁淮说话的功夫,盛昔樾已经将行李放到客厅,他拉着池逢雨站到一边,拉住她的手,放轻声音:“刚刚陈队又打了电话,我估计还是得去一趟。”
他惯性安抚:
“但我今天会早点回来。”
池逢雨分神地用余光看着妈妈和梁淮,不知道他们在聊什么,于是只对盛昔樾点了一下头。
盛昔樾脚抬了起来,但还是停下了脚步。
“你今天怎么不问我要忙到什么时候?”
池逢雨终于看向他笑了,“说得好像我想你忙到几点你就可以几点回来似的,那好吧,盛警官,请问你今天到底要忙到什么时候?”
盛昔樾心满意足。
他碰碰她的脸,低下头飞快地啄吻了一下池逢雨的嘴唇。
而后,他对着自己的大舅哥和两位长辈又打了个招呼。
池逢雨和盛昔樾摆了摆手后回过头,正撞上了梁淮的视线。
他站在台阶上,注视着她的目光不冷不淡。
雨停以后,光线变得异常清晰,梁淮衣服湿得好明显,池逢雨本来想说,哥,你的衣服好像湿了,快点进去换衣服吧。
但是梁淮很快就挪开那道目光,将手里的纸袋递给梁瑾竹。
“妈,阿嬷,给你们的礼物,我先上去换衣服了。”
梁瑾竹猜他是坐了太久的飞机,太累,连忙接过袋子说:
“好。”
姥姥走到客厅,发现给梁淮晒的被子因为下雨被放在了客厅的沙发上,还没拿回房间,嘱咐道:
“缘缘,你帮你哥哥把被子拿上去铺好。”
“哦。”
不过被子很大,池逢雨刚抱上,已经被挡住视线,梁淮站在她面前,轻笑了一声:“给我吧,你这样怎么爬楼。”
以前就有过她抱着要晒的被子差点在楼梯踩滑的经历,之后这些事几乎都是梁淮在做。
被子被梁淮拿走,池逢雨跟着他一前一后地上了二楼。
到了房间门口,池逢雨站在门框边上没进来,“哥,你自己可以吧。快七点的时候我们出去吃饭。”
梁淮没回头。
“知道了。”
池逢雨回到她和盛昔樾的房间,她靠在墙边站了一会儿,发现自己听不到梁淮的动静,大约是被屋外盛昔樾发动车的声音盖住。
一墙之隔,梁淮将被子放下铺平,房间的陈列和他最后一次离开这里时没什么改变,也可能他记不清了。
梁淮坐到床边,被子上是从前池逢雨最喜欢的花果香味,那时梁淮总觉得甜腻过头,几次说要换洗衣液,耐不住她喜欢,一用就是很多年。
现在还喜欢吗?
从前,他只要一回家总是故意闹出很大的动静。
因为梁淮知道,只要池逢雨在家,听到他回来,就一定会第一时间推开他房间的门。
但是现在,她就在他的隔壁,他知道她不会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