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利亚理直气壮地点头,顺便点了点工藤新一的额头:
“又不是做数学题,谁规定谈恋爱必须遵循什么公式了?话说萨莎怎么在这里,园子呢?”
萨莎是来还书的。
工藤家有她想看的书,她和工藤新一的关系又好到允许出借,看完了。还个书而已,不需要两个人,园子和她的另一位朋友去逛街了。
萨莎进入庭院以后,刚刚聊了几句那套书里的犯罪手法可行性,与主角的推理中比较牵强的情节,突然冒出来一只速度超快的鸭子,以她的眼力和反应速度都没能截停,撞得新一一个趔趄。
双方信息交换完毕,话题结束。萨莎要去给新一上药,玛利亚拎着鸭子告辞,回去继续修整动力系统。
玛利亚在两个年龄比她小了一轮的孩子们面前没有露出破绽,不意味着她的心中没有触动。
不算工作特别忙碌的时候约等于露水情缘的那种快餐,比起上一次正式的拍拖,这回好像确实缺少了“想起他就脸红心跳”的步骤。
……她对萩,难道没有恋爱的感觉吗?
怎么可能!
那为什么没有“砰通砰通小鹿乱撞”的环节呢?
工藤家和阿笠家的距离着实很近,玛利亚一去一回附带片刻寒暄,阿笠博士还没更换完新的玻璃。
胖人想要上蹿下跳地做点什么总是有些不方便。
玛利亚把鸭子递过去,接手了窗户,上去三下五除二换完,回到工坊,无意识地戳着拆在一边的绿头鸭外壳的鸭头。
阿笠博士不算在感情方面很敏锐的人,注意力又大部分集中在手工制品上面,即使如此,都发现了玛利亚的心不在焉——她快把鸭头戳落枕了,指力当真惊人。
可是发现归发现,发现完了该怎么宽慰,他挺苦恼的:
二十出头的小姑娘的心事,他完全不懂,也不知道怎么开解。
他本人的恋爱史只有一段银杏树下的约定,如恋,不具备任何参考价值。
所以他决定旁敲侧击地委婉开解,明知故问:
“像玛莎桑这样的年纪,事业有成,就容易遇到感情方面的困扰吧?”
玛利亚就跟被按了暂停键一样停了一瞬,随后沉着冷静地放下歪头鸭子外壳,回答得斩钉截铁:
“不困扰。”
阿笠博士夸张地叹了口气,表示他已经看穿了,没必要再强撑。
玛利亚依然绷着严肃脸,嘴比鸭子还硬。
玛利亚对外走的是高冷路线,和她不熟的人确实很难从她脸上看到她的想法,熟到一定程度的人……其实也要靠猜的。
会走神到被轻易发觉的程度,说明她被困在某种没有答案的问题中了。
拿这位高冷小朋友没办法的阿笠博士只好劝她: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聪明人容易钻牛角尖,出去转转散散心,说不定就想通了。我也正好把蜘蛛的外壳车出来。”
有道理。
玛利亚出了门,开始今日份的随机散步。
漫无目的的随便走走,回忆着和萩原认识以来这些年的经历,留学回来的一年对两位幼驯染的感情变化。
很久以前,她原本想的是,以后如果结婚,大概会跟别的人结婚。把儿时的友谊封存进琥珀里,当一辈子感情不会变质的好朋友。
谁知回来以后,这两个混蛋居然同时对她告白——一个人这么做是追求,两个人就是跟风和捣乱了,不可能答应的,也不会当真的——那天的场景她纠结好多次了,每次想起来都有些生气,决定没改过。
……但还是变质了。
分别在大洋两岸的这些年,萩和阵酱都长成了让人眼前一亮的好男人。
她想要的是什么样的爱情呢?
前男友的分手理由浮上心头:“我始终没能让你爱上我。”
记忆里的身影已然模糊,徒然留下“完美”的印象,和隐隐约约的空虚无聊。
她想要的是什么样的爱情呢?
是妈妈和爸爸那样跌宕起伏荡气回肠千折百曲的传奇吗?
那是老一代的故事,又不是她的故事。
萩原和松田一边暗中竞争一边假装没有偷跑的一年,也是她在等待和犹豫的一年。
三个人一起长大,每个人都过于在意彼此,两个在一起的话,总觉得好像抛弃了另一个。
谁也不舍得丢下谁。
可是爱情总归是与排他性伴生的,没有三全其美的办法。
其实也有过这样转瞬即逝的念头吧?
但更多的时候,还是更符合公序良俗的那种:
“不管了,等哪个敢当面、认真的、不拿‘愚人节’‘凑热闹’‘开玩笑’当后路和借口,先一步这样告白,就答应交往一下试试。”
不乏生理期、排卵期、工作不顺、同事添堵等等情况,偶尔烦躁起来,简直想把两个磨磨蹭蹭下不了决心摆不平三人关系的幼驯染,分别丢到北冰洋和南极洲。
没想到萩昨天会突然想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