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当时有她不能回来的理由?如今这个理由已经解除?
他把这个话题暂存,准备等等再聊,需要紧急处理的状况还摆在眼前呢——那个状况还在对他发射眼刀嘿。
萩原出门前担忧过松田会偷跑,但没想到他居然这么迫不及待。
这哪里还算偷跑,这简直就是抢跑!要被红牌罚下的!
但是萩原拿出了藤原○海对车辆的统治力般恐怖的控制力,没有将“可恶,好想揍他”的强烈情绪表露出来,沉着地无视了仍在挑衅的松田。
玛利亚似乎无声地松了口气,紧绷着的气场放松了。
萩原拉着她的手腕,没看见松田似的建议道:
“走吧走吧,这里太黑了,先去吃饭。”
这一下没拉动,他差点脱口而出一些幽怨的酸话,幸好及时刹住了车,反应过来玛利亚肯定不会是因为留恋松田而不肯移步,关切地问了声:
“不舒服吗?”
室内实在太黑,萩原又不是猫头鹰,看不到更多细节,在玛利亚尴尬地“嗯”了一声以后,转过身半蹲着招呼她:
“上来吧,我们去亮的地方看看。”
玛利亚还在尴尬,她有点犹豫,萩原又拉了一下她的手腕,她才伏到他的背上。
走廊一片昏暗,遥远的灯光勾勒出模糊的人形。
一步一步的,交叠在一起的身影离开了松田的视线。
松田在几分钟后,追到了厨房,找到了两位发小。
他甚至回家去换了身衣服。
几分钟足够玛利亚说清楚腿上磕了一下的前因后果,也足够萩原平复心情,微笑着讲起外出这一路上遇到的有趣的事。
玛利亚表情柔和,眉眼含笑,对他说的“小孩子上树救猫”的话题很感兴趣。
松田抱着手臂,看着萩原一副“辛辛苦苦做了一顿大餐”的样子,打开微波炉加热好的便当,温柔贤惠地端上桌,又往高脚杯里加冰块、倒水、点缀青橄榄,愣是把一杯冰水,演绎出了危险任务结束后,来杯马天尼的风采。
装什么呀!
偏偏玛利亚看起来很吃这套,高脚杯拿在手里晃了晃,望着萩原的眼神亮得发光。
啪。
光灭了。
萩原在一片漆黑里质问:
“阵平……?你把厨房灯关了干什么?”
他听到两声冷笑,和“砰”的一声椅子掀翻的声音。
跟在后面的是他小时候很熟悉的两位好友掐成一团的动静。
他想叹气,非常想叹气。
好不容易经营出来的暧昧旖旎的气氛荡然无存,砰砰扑扑拳拳到肉的自由搏击能打碎任何粉红滤镜,还伴随着撞到了桌椅的闷响和餐桌上的物品撞击或洒出的杂音。
萩原研二,22岁,已通过公务员考试,警察学校培训生。
陷入了深深的绝望。
他的绝望持续了不到一分钟。
玛利亚矜持又得意的声音响起:
“Hagi,帮忙开下灯。”
松田没出声。
萩原心想“不会吧阵平还是挺能打的呀怎么这么快就又被ko了咦我为什么在说又”,摸黑前往开关所在的位置,重新点亮光明。
玛利亚坐在椅子上,依靠着椅背,翘着二郎腿,端着她那杯cos马天尼的冰水。
松田趴在地上生死不明,玛利亚落地的那只脚还踩在他的屁股上。
发现萩原的目光转向了她,她将酒杯一推,比了个“干杯”的姿势,平静地宣布:
“没有人能逃得脱我的‘断头台’。”
……可是阵平的体术在他们这一届能排到前三,这样都会被秒杀,也太……
玛利亚察觉到了他的未竟之意,无语地踢了一脚松田的尸体:
“装够死了吗?哪里就会晕这么长时间!”
松田的尸体酷酷地冷哼:
“不要。被一只腿的家伙几招之内就绞晕,太丢人了,就当我死了吧。”
……用最酷的语气说出了最怂的话。
玛利亚又在他屁股上踩了好几脚,也没能让这位仁兄放弃装死的打算,干脆从椅子上下来骑在他背上,拎起他的后衣领,威胁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