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着她的目光,他也看到了那张纸条,本来就不好看的脸色顿时难看极了。可就算这么难看的脸色,他依然是个漂亮得让人眼前一亮的小孩子。
玛利亚冲过去,揭开那张纸条,拿在手里,过大的手劲儿把它攥成了皱巴巴的一团。
松田以为她会把它撕碎扔掉——她此刻愤怒得如同火山爆发的图景一样充满毁灭的气息——难道她不准备这样做吗?
她没有。她只是把纸条展开,抚平,折了起来,仔细地收进裤子口袋里,然后张开手臂抱住了他。
松田迟疑片刻,消沉地问道:
“那张纸条、为什么……”
更远的、更多的问题他顾不上,先说说眼前的、最近的这件事吧。
玛利亚攥着他的手腕,拖着他跑向班主任的办公室。
这个时间班主任还没离校,办公室还没锁门。
他们的新班主任是一位年轻的女老师,年纪轻,资历浅,为人认真,但是有点镇不住场子。见到班里颇有气场的铃木同学和松田同学一起来找她,她很吃惊,和蔼地询问他们的来意。
玛利亚说明了有人在对松田进行霸凌,并交出了她从社团回教室的时候,从松田的鞋柜里翻出来的写有羞辱性词汇的小纸条数枚。
班主任的脸色沉了下来,向他们保证会调查处理这件事,让他们放心,先去回家。
经过一年级那位什么都不管的班主任,松田对老师的信任大打折扣,但他还是足够信任玛利亚的,没有跟她唱反调添乱。
只是在离校后,困惑地再次提起那张贴在他书包后面的纸条。
玛利亚一脸严肃地揉乱了他的小卷毛,轻松随意地说:
“我愿意相信老师能带给我们一个公平的结果,愿意相信一个公平的老师。”
松田意识到了她的后半句话:
“所以你给了她一个机会?”
玛利亚点点头:
“每个人的字迹是不一样的。一个年级三个班,不到九十人,全校学生总共五百出头。如果她能找出欺负你的坏人,让他给你道歉,那她就是好老师。如果她不能,我们手里还有一张写着‘杀人犯’的纸条。”
松田受到了全新的冲击,他以前没想过还可以这样审视作为大人的老师。“不信任”就是他最高级别的抗议表现。
玛利亚没注意到松田的走神,牵着他又走了一段路。
松田回过神来发现,这不是他们回家的方向,略一思考,想明白了玛利亚今天一天都不见人影,不是听信了谣言在躲他,而是按照她对“公平”的需求,去调查了她关心的重点。
她调查出了什么呢?
答案正在等着他们接近——玛利亚示范,摘下书包放在墙角,踩着建筑垃圾爬上墙头,翻个跟头从天而降,落在正带着两个跟班堵住新的一年级学生让他们传播新的谣言的海星猴子背上,把他踹了个狗啃泥——
作者有话说:情人节快乐!这一章的玛利亚表现怎么样?
今天我给埃琳娜写了一章福利番外,写了半个新的情人节短篇,还写了玛利亚的更新,专栏警校组的文更新了一圈儿,现在有点晕字了(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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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醒了改几个错别字……天呐昨天刚写完时没看出来,现在再看,感觉各种神奇的笔误简直像很久以前半睡半醒时写的课堂笔记(比划)
来看看预收的新文《假烟假酒假朋友,但是柯学幼驯染》的文案喜不喜欢——
望月七宫,25岁,古文本研究员。
擅长多种失传的古代铭文解读、线形文本破译、密码破解。
就职于某大型跨国跨行业多元化集团型企业旗下的考古公司。
这家公司特别好,先通过其未公开的最新生物技术,治好了她的先天病,又给她开出丰厚的待遇,让她进行她最爱的专业研究。
就是有个奇怪的规定,公司内部必须使用花名。
总公司甚至还会给每个在专业领域卓有成果的职员发放专属花名。
比如偶像宅伏特加,面冷心热大哥风范的琴酒,秘密铸就青春永驻的贝尔摩德。
更奇怪的来了,有一次公司酒会,她发现她亲戚家的弟弟和街坊家的发小也在这里。
他们不是去组建乐队了吗?连艺名都取好了,不许她再提一句他们的真名,怎么又跑来考古公司当实习生?
无人在意的角落,奥比昂(ChateauHautBrion)对波本和苏格兰单方面开火:
“我就知道,任何乐队有你这家伙在里面,也不可能火得起来。不,干脆就是根本活不下去吧!”
“我们的乐队解散,怎么想都是诸星大那个音痴非要哭着喊着当主唱的错才对!”
“安室,冷静点,诸星并没有那样做……当然,我们的乐队没能火,确实和他有关。”
“你也别总向着他说话!纵容他纵容得太过分啦!算了,娜娜姐工作多年,薄有家资,混到实在吃不到饭的时候,找我伸手就好了嘛。——别这么失去梦想变成社畜啊,解读失传的古代咒语一点都不适合你们!”
毕了业就失踪去玩音乐的发小,跟发小一起失踪搞乐队的表弟,人事变动频繁的公司,资深干部的她。
望月七宫下定决心,一定得在他们饿死之前,努力将他们导回正轨。
转眼她就看到这两位幼驯染兼新同事,大白天不好好上班,又旷工跑去修水管送快递。
天呐。
不知道人事主管琴酒前辈,愿不愿意给他们留两份保安的off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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