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椰可甚至觉得这以毒攻毒的效果让自己精神状态好了点儿。
至少,她的歉意倏忽间少了很多。
下一秒,易笙闲闲轻笑,“还好心眼儿地带我也淋了一回,懂分享好东西的乖乖学生啊。”
“……”
柏椰可觉得仅剩的那点儿歉意在忽高忽低地跳跃。
“附近有地方可去吗?”易笙问她。
“啊……”柏椰可以为易笙会去市中心附近,想着待会随便找个地儿把她放下就行,虽然市中心她也没地方可去,但毕竟市中心热闹繁华,她可以找个小宾馆,但这附近荒郊野地的,据她所知,仅有一个她绝对舍不得住的大酒店,“你把我放在公交站台好了。”
柏椰可想,不过就是和刚刚一样,总不好叫易笙特意送她去市区,而公交站说不定运气好也能喊到车了。
易笙看向她,微皱眉,“你知道淋了雨这样一晚上会怎样吧?”
“……”
柏椰可哑口无言,她当然知道大概率是要感冒发烧的,那不是没办法嘛。
“我要去附近酒店,你跟我一起吧。”易笙没再和她多说,发了车,“放心,我房间是套房,互相之间不会打扰到的。”
柏椰可咬唇,有点儿无奈。
“阿嚏!”她打了个喷嚏,赶紧用手捂住嘴巴。
“自己拿纸。”易笙吩咐。
柏椰可“哦。”了一声,自觉拿纸擦了擦,她感觉到车速又快了一些。
到酒店后,有专人接待她们去了易笙的房间,易笙吩咐让煮姜汤上来,那人很快退下。
柏椰可站在地毯上,身上倒是没有滴水了,但夏季衣服湿透地粘在身上,还好长发也湿透了遮得七七八八,而这湿透了又凌乱的长发让柏椰可始终低着头,她觉得自己像只路边同样被淋湿了的流浪狗。
易笙指了指一个房间,“你先去洗澡吧,我也要去洗个澡。”
柏椰可当即听话地钻入了那个房间。
热气腾腾甚至对夏天来说有些烫的水兜头浇下,淋了好一会儿,柏椰可才觉得缓过来些,她把水重新调到了合适的温度。
简单冲了个澡出来,柏椰可穿着酒店提供的睡袍,抱着湿衣服。
“去洗了烘干吧。”易笙坐在客厅,换上了家居服,手里捧着碗姜汤,示意茶几上的另一碗姜汤,“然后过来喝姜汤。”
“哦。”柏椰可处理了衣服,坐回到一侧的单人沙发。
姜汤下肚,那种湿冷的快要感冒的感觉彻底消失了。
房间里很安静,柏椰可注意到易笙端着姜汤,很慢地喝着,眼睛看着电视,电视上只有画面没有声音。
真是奇怪的氛围。
而且柏椰可觉得,就易笙淋的那几秒雨,完全不用喝姜汤。
等柏椰可喝完姜汤放下碗,易笙手里的碗还有大半碗汤,也跟着她放下了碗。
“我明天要回家了。”易笙平淡道,没看柏椰可,“酒店这边一直留着房,空着也是空着,你可以先住一段时间。”
“啊?”
是说让她可以在酒店暂住,还免费那种?
“我会自己找房子……”
就算易笙的这间房空着也是空着,但柏椰可怎么好意思就这么蹭人家的房间,还是如此昂贵的酒店。
易笙抬眸看了她一眼,“随你,你自己看着办吧。”
“好的。”
易笙回自己那间房的时候,没回头轻声嘱咐了句,“我留了备用衣服在这边,你这段时间来不及买衣服可以先穿那些。”
“啊?——”
柏椰可看着易笙关上了房门,满脑袋的疑问也只能压了回去。
还真让她在这住啊,还让她穿易笙的备用衣物……
柏椰可也回了自己房间,躺在床上她有点儿睡不着,这一晚上发生了太多事。
她点开小杨的头像,认真地感慨。
椰子可乐:你们易总人真的很好。
小羊快冲:?
小羊快冲:大半夜你怎么会突然说这个?
小羊快冲:易总又给你什么优待了吗?
小羊快冲:我天,这个点!她跟你说话了?
小羊快冲:她今天才刚回来啊,好像没回家,我都不知道她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