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随俯身下来,周旭深仰头按住他的肩膀。
陶然然的头发被周随的掌心抚摸,脸色惨白,嘴巴喃喃,不清楚为什么他会在周栩深的房间。
向来敌对的两个人却在陶然然开始有自我思想时,默契的统一战线。
他们谁都离不开然然。
仿佛从生下来他们就注定要陪伴在这个天真小孩身边。
没有他们,然然可怎么办呢。
争来争去,若最后是然然想走,那可不行。
他们可以各退一步,醋意可以平衡,人若跑了可就难追回来了。
所以从一开始周随就在这个房间里。
若是陶然然能做出选择,他可以倒退进阴影里。
但很明显陶然然是个心软的小孩,他什么都选不出来。
既然如此,然然选不出,那他们可以都给然然。
房间里静悄悄,陶然然吓的心脏横飞,连忙从床上爬起,攥着被子盖住自己的下半身。
手臂撑着柔软的床垫。
这里的床垫更像是柔软的陷阱,他的掌心只要稍微按下去便会深陷。
步步后退,直到后背靠到床头,然然抱紧怀中的被子,一瞬不瞬的努力看清阴暗室内的一切。
原本躺在他身边的周栩深也慢慢起身。
他们在床边两侧坐下,宽而温厚的手掌圈住了陶然然的脚踝。
从小到大他们从来没有过任何争吵。
即便是有,争吵也仅限于周栩深和周随两个人身上。
陶然然则是劝和的那个,他需要亲完这个哄,再乐呵呵的去哄另一个。
绝大多数情况下然然虽然有些自己的小性子,那也是因为被保护的太好而显得有些无知。
即便是在知道他们可能是传闻中的「变态」时,陶然然也只是有些笨的问他们可不可以变回去。
“周周…随哥…”他的声音嗫喏。
竟然因为此刻两人修长的手指滑过他的脚踝而害怕。
周随俯身趴在床边亲了亲他的踝骨,唇齿之间溢出的烟气在空中飘荡的像条毒蛇…
周栩深则是脸颊凑的更近,眼神无温的仔细在黑夜中将陶然然的表情看的更清楚。
周栩深喜欢得到然然的一切反馈。
周随则是更喜欢直接做他想做的,然然的一切反抗在他眼中和举白旗没有任何区别。
“周周随哥,你们怎么啦…”漂亮的狐狸眼竟然被吓的有些湿漉漉,仿佛噙着一汪清泉,沾湿睫毛。
此刻若想挪动脚步出去却已经来不及。
因为两只脚踝仿佛被上了锁链,他无处可逃。
何况出了这个房间他能去哪里呢。
在异国他乡,父亲忙碌,放心的将他交给两个「干儿子」
“然然,你觉得喜欢男人是什么丢人的事吗?可是我们从小就在亲吻,住在同一张床上。”周栩深亲他的侧脸,仔细数着他们的过分行为,“你说会照顾我一辈子的,哪怕周家不要我,你也会要我。”
“就因为我喜欢你,难道你就要弃我而去,从此和别人恋爱结婚吗?然然,那你是在骗我。”
然然脸颊被周栩深亲着,耳边传来他的声音,心尖都在颤。
“我没有…”他小声反驳。
“难道随哥弄痛你了?”周随起来,亲了他另一侧脸颊。
然然也不会说谎话,只能摇头。
因为随哥从来都没有弄痛他,在这方面,他们都很小心,给他最好的体验。
甚至有时候然然还会自己要求。
他以为哥哥帮助这些,都是生理课上说的正常现象。
周栩深:“既然这样…”
“如果我们都不正常…”周随的语调也拉长。
他们问,“然然,你要离开我们吗?”
陶然然只觉得浑浑噩噩。
他被欺负的直哭。
本来就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