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建东接过饺子走到厨房:“不行,下雪了,冷,你俩自己去吧。”
关灯叽叽喳喳的跟着进厨房说什么自己也想学学台球,没玩过这种话。
孙平俩人就过来松口饭,知道他们肯定不带去的,关灯的小羊皮鞋连下雨的地面都很少踩。
这种大雪天,陈建东不可能让关灯出门。
俩人直接走了。
其实他们俩在北京也经常打台球,有时候下班太晚想放松一下,孙平对按摩实在害怕,只能找这么个事解闷。
林立是专业的,打球的时候擦球杆,花臂一撑,眸光凌厉,「砰」的一声球就进了。
孙平绕着球桌走了一圈,念叨着红浪漫的变化,脱下外套,擦着手里的球杆,“你打球的样也太他妈的酷了。”
林立一听这话忍不住笑,算放水的打歪,白球咕噜滚到桌沿,到了孙平,他就坐到旁边去看。
俩人不是包场玩的,只开了一桌金腿,旁边还有银腿。
孙平学书面东西不行,这些玩的倒很容易学通。
林立坐在木头椅子上看孙平,其实他知道这个男人很糙很直,他说不上自己的心里头究竟在想什么。
孙平从进城以后就学时髦。
他上头三个姐姐,是家里头唯一的独子,小时候三个姐姐给他扎辫子,带他跳橡皮筋,女人堆里长大便拥有七窍玲珑心和懒惰如乌龟的性子。
小时候他干什么事都有姐,长大了进城还能听陈建东的。
最苦的日子也就是陈建东在凌海建商场,他自己在沈阳的时候。
为了站稳脚跟他经常陪大老板喝酒在后头捡剩,人家不干的工程,他带着人干。
毕竟他不像陈建东那么着急用钱,平时也爱看影碟收拾自己,几个人里头陈建东常年一身黑,就孙平一个人经常打扮的花里胡哨。
人家香港流行什么卷头他就跟着烫。
孙平将近一米八的身高,因为吃苦早,经常喝酒,消化不好,整个人是偏瘦的。
他长得有点像男版孙秀,以前总在工地皮肤有些黑,现在没事坐办公室倒还真瞧着干净不少,内双桃花眼,鼻梁挺拔不锋利,笑起来眼尾微弯多几分憨。
现在没事穿西装,打领带,短发先后抓时,有几分正经,之前有人说他长的像思密达人。但林立觉得他笑起来像城里人最近养的那种边牧犬,挺逗的。
今天打台球,孙平一身皮衣里面是低领浅灰色毛衣,西装裤,下头配黑色马丁靴。
弯腰时,西装裤包裹着长腿,突出一种凸起的曲线。
孙平因为有些瘦,腹部的肌肉很薄,昂贵的毛衣不够贴身宽大的晃荡。
林立坐在他身后,看着孙平弯腰抬手。
腰的轮廓隐约显示着里面薄薄的腹肌。但他又腿长,经常走楼梯时一迈步能走四阶。
裤子买小一码,裤腿不够长,买大了,腰就不合身,需要用腰带紧紧扣紧,正好的码数会在他弯腰下蹲时将臀腿勾勒出一种不失美感的线条,鲜少有人能发觉这种异样的特点。
林立叼着烟,深深的吸了一口,低头微皱眉头。
“哎。”孙平一杆没中,球杆往他腿中间一插,膝盖顶开林立的另一只腿,从他的指缝中夹走香烟,“你不是最近也咳嗽,老抽烟干什么玩意?”
顺势,孙平就把烟叼进嘴,含糊道,“我看你嗓子刚才动弹,刺挠?”
边说话,他边吐着白色雾气,拿过林立的球杆继续弯腰俯身台案,整个后腰和臀全展示在林立面前。
这一幕会让林立的脑海中自动浮现出孙平裸的样子,清楚这层西装裤下的修长的双腿是什么样。
“问你话呢,哑巴了?”
林立锋利而长的眉毛挑起来,黑色的眼睛很深很深,声音低低,“有点。”
孙平俯趴在台案上,单腿撑着,另一只脚尖点地,“我就说昨儿晚上你就不应该出门,在家里伺候伺候我挺好,来回跑什么,你那个几个小弟没了你,人家早成家了,现在落你一个单,你总贱嗖嗖的去凑什么热闹。”
他的面颊锋利,耳垂有颗黑色小痣。
当年跟着林立的小弟一个个在港口都成家,昨天是其中一个孩子满月酒,他去吃了口饭,送了个金锁,雪大,人家怕开车不安全,安排他住了一宿。
孙平又一杆没中,反而白球咕噜咕噜的滚进了球袋里。
林立笑了一下,嘴角弯起,挽起衬衫袖口重新开球。
“昨儿差点没喝死我,让叶秘书一个人送我回来多不合适。”孙平埋怨。
在北京,他们三人应酬都会留一个人不喝酒,林立是不喝或者少喝的那个。
昨天应酬他不在,孙平烦都烦死了,站不稳,还不愿意让叶秘书扶着自己。
孙平工作有个毛病,那就是心疼一切比自己年纪大的女人,总觉得都像他姐。
大姐性格强势二姐沉闷三姐温柔,好像任何性格的女人他从小都接触遍了,上了社会,也不愿意麻烦人家。
叶秘书还结了婚有家有口,孙平都不好意思让人家扶。
林立接过球杆,在孙平刚才的位置摆好原样,俯身一杆进洞。
孙平惊喜一声,嘿嘿笑着,“你咋这么牛?教教我。”
“学多少回了。”林立皱眉,招招手让他过来。
“俯身。”他的手掌按在孙平的背上,随着他一起弯下身子,贴在一起,“眯眼,点成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