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此时此刻,秦少强真是看到了关灯的变化。
仿佛一瞬间男孩长大成为了男人。
陈建东养大的孩子,身上有他的影子。
甚至可以说,关灯就是电脑前操盘的另一个陈建东。
他叼着烟是因为没有陈建东在心慌难耐,眯着眼是对股票不满。
那个曾经乖乖的小男孩如今变得身上有了几分锐气。
陈建东不在时,他就是关建北。
一个能独当一面操控大局的关建北。
“有IPO准备吗?”关灯问。
张语恩回:“有,但需要原始股东签字或者盖章。”
关灯点点头顺势掐了烟:“强子,带我去我哥办公室,把力哥和平哥的章拿过来。”
他边上楼边给证券交易所的人打电话,让他们提交「超额配售权」
这个陌生面孔的男孩直接大摇大摆的走进陈建东的办公室翻箱倒柜,关灯蹲下找东西的时候在里面翻出来一堆唐僧肉。
“我就说我哥当初没收的东西都拿哪去了!怎么都在这呢?”
秦少强:“有时候东哥吃盒饭没菜了,就拿这玩意当咸菜下饭。”
关灯被气的翻了个白眼,看了眼时间距离敲钟还有一会,他抓起手机给陈建东打电话,“你凭啥吃我唐僧肉?!”
陈建东背后正有媒体正在采访阿力,他赶紧捂住电话,“没吃多少,你别偷吃,强子别让他吃。”
秦少强心想了,自己算啥啊?
灯哥也不管他叫哥,就叫强子!
一个两个把他当废物点心使,来回的搬,到头来他啥用处没有只能在公司里解决琐事当原始股,这么想,东哥对自己可真仗义啊!
“你是不是抽烟呢?”
“刚才。”关灯烦,“哥,你赶紧回来。”
“嗯,敲钟结束后立刻回来。”说着,关灯就找到了盖章下楼,这边打着电话和陈建东说话。
路过茶水间的时候看见彩色电视机里面正在播放着长亮建设上市的现场。
林立正对着媒体发言,笑的很客观,关灯的脚步顿了顿,盯着电视机左下角的那个打电话的背影。
陈建东背着人正在抽烟,没比关灯好到哪去,甚至焦虑的一直在掰手指。
俩人从波士顿到现在,可真是再没分开过一上午这么久了。
后来陈建东考完金融分析师后,还申请了旁听席,跟着关灯在学校里上了一段时间课程,全英文的课他跟的慢,主要是为了陪。
关灯看着他哥的背影舍不得移眼,不过还是理智占领了上风,皱眉,“陈建东!你把烟掐了,媒体面前抽烟,对公司的影响不好,赶紧的…”
“小崽子,现在命令上你哥了?嗯?”
电视机里的男人默默在掐了烟,在电话里不知道说了什么,挂断了电话。
关灯耳朵通红,他哥刚在电话里说,“昨儿怎么就知道求我?”
茶水间本来想看公司上市新闻的职员谁也没吭声。
其实是谁也不敢吭声。
长亮之前未上市,其他投资方没有介入公司高层,陈建东在公司有绝对话语权。
公司上下几个经理都听陈建东的。
没人敢这么和陈建东说话,在公司里一码归一码,兄弟之间也要明算账,犯错照样要扣钱熬夜给客户道歉理赔没商量。
谁敢这么和陈建东说话啊?
但凡脑袋能转过弯的就知道是谁。
那就是人没来公司,名字却可以放在办公室门上,摆在陈建东名字之上,从未露面过的关建北,小关总。
关灯进了会议室,有好奇的便悄悄在会议室门口偷看。
从电视机中的敲钟开始,意味着股市正式开盘。
长亮彻底进入股票市场,高抬买入控仓价格,随着散户逐渐进入转抛。
关灯打着电话,张语嫣和张语恩随时汇报股票进度和价格起伏,细微的变动也不能逃脱他的眼。
瘦小的肩膀陪着陈建东一起撑起这片属于他们的天。
陈建东回来的时候,秦少强正坐在茶水间喝人参汤。
他懒得搭理,直接进了会议室。
关灯低着头正在算抛售价格,在考量今天究竟要不要直接抬仓,还是走平稳路长期牛市更好,指缝中的烟被男人伸手撵起。
另一只大手直接从他的脑后顺势抚摸上脸颊,“不是说好了让我和阿力试试水?”
关灯向后一靠,“第一天帮你们盯着点,几个想坐庄的应该已经抛仓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