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想和你结婚,需要求的话,怎么求?”陈建东把行李拽过来,“你告诉我。”
关灯只是开个玩笑,没想到他哥脸上这么认真。
在陈建东的认知里,结婚是直接了当的事。
村里头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哪怕现在有了所谓的恋爱自由,在村里其实和以前没区别,谁家看对眼说媒,过礼,轿子抬回家,这就是名正言顺明媒正娶。
求婚是什么,陈建东还真没听过。
关灯听过也只是在学校里,美国的学校经常有求婚,第一次看见的时候他也觉得新鲜。
求婚求婚,婚是求来的。
陈建东就拉着关灯的手说:“那哥求求你。”
关灯「噗呲」一声笑了,歪着脑袋凑过去问,“哥,原来你也挺逗的!”
陈建东微微皱眉:“哪逗了?”
“不是这么求吗?”
“我们学校都是准备鲜花,跪地上那么求。”关灯搂着他哥的胳膊,“不过我不要你求。”
“我不是求来的,我就是亏你的,老天爷给你送来的!用不上求!”
陈建东笑了笑:“哥还挺命好。”
放在以前,他一个大庆出来的穷小子哪能想得到多年后,他能拉着自己的宝贝奔向美利坚呢。
关灯不在意那些形式主义,他知道俩人不能结婚,有对钻戒就不错了。
但陈建东以前答应过关灯。
别人有的,关灯也得有。
所以他把关灯的话记住了,俩人赶飞机十几个小时终于回到了幸福小楼。
关灯进屋上楼,软乎乎的往床上一躺,感觉累的够呛,等着他哥给抱着自己去洗漱呢。
没想到半天陈建东没来。
他起来从窗户往外看,瞧见陈建东在拽院子里种的向日葵花。
那是关灯准备秋天丰收吃瓜子的向日葵,陈建东直接给摘了。
关灯瞪大眼睛问:“哥,这花咋了?你怎么给摘了?”
陈建东说周围没有别的花开了,这事不能等。
关灯好奇的问:“什么事啊?”
他盘着腿坐在床上呆呆的看,陈建东到家面对关灯从来没什么脸面可说,当他面扑通一声跪下,然后跪着到床边拉关灯的小手说。
“哥求求你。”
关灯:“O。O?”
陈建东说要早知道买戒指就得求婚,他一定会订上很漂亮的花,但现在今天就要过去了。
他得抓紧,还以为求婚也有什么良辰。
陈建东看关灯没什么反应,粗粝的指腹在他的软手上轻轻的捏着问,“还怎么求?哥还怎么求?”
关灯的嘴巴一瘪,低着头也捏他哥的手心。
俩人手上的戒指叠在一起,在深蓝的波士顿闪烁着铂金的光亮。
陈建东眉间微微褶皱起来,担心的低头看过去,“怎么了宝宝?哥哪求的不对吗?你们学校都怎么求?还怎么求?”
关灯心里酸酸涩涩。
红着眼眶看陈建东,瞧见他双膝跪在床边的样。因为想要和他近一些距离,还跪着往前走走。
这一幕瞧着,他真是又想哭又想笑。
关灯也是在这时候才知道所谓「求婚」的意味。
不是多大的仪式,不是多大的花束,而是真挚。
陈建东不理解,不懂得,却已经在尽力去和关灯脑袋里面的想法靠拢。
明明是个将近三十岁的男人,对待他们两个人感情的时候,竟又青涩的像是初次动情的男孩。
和钱无关,陈建东兜里能掏出来的不仅仅是大钻戒,还有一兜子爱和诚。
关灯紧紧的搂住陈建东的脖颈。
男人双手僵硬在半空中,大概知道了答案,“咋了?那哥这是求对了?”
“嗯!”关灯吸着鼻尖,让他哥摘了戒指重新戴。
关灯问:“哥,直接戴无名指吧。”
“无名指是结了婚才戴的,戴别的。”陈建东就给他戴在了中指上。
“可是咱们不能结婚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