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清楚了吗?”
关灯张了张嘴,大口喘气,回不了话。
“哥,我错了,爸爸,求求你…”
“现在求有点晚了。”
关灯的脑袋被陈建东的掌心抵住,这样撞的时候就不会磕到头顶。
他的胸腔起伏特别大,但已经没有眼泪能哭,整个人都要脱水了。
陈建东看他没有什么眼泪就知道真的不行了,怕他呛,便含着水渡过来给他喝。
关灯像个小布娃娃,让他哥翻来覆去的揉捏。
陈建东可是能连续扛两百斤水泥整整一宿的人。
以前和他不动真格都是疼他。
虽然大部分时间听不见关灯苦喊,但到了该收手的时候绝对会忍着止住,关灯翻白眼晕了好几次,脑袋又撞到陈建东的掌心醒过来。
就这么反反复复。
关灯数了钱,数不对。
因为陈建东心里也没数,所以他要关灯说到他心里想的数,猜不对就不会停。
关灯想要和他闹和他作,说他是畜生东西,那也得能喊出来再说,否则脑袋里早就空白了。
随后金融楼的拍卖会暂停了五天。
姐弟俩人听关灯的哥哥说,他生了重感冒,估计是流感,一直在流鼻涕。
关灯真的在流。
小腹部一压就会流。
在床上躺了三天,小腹好像做了一千个卷腹一样酸疼,被陈建东扶起来喝水的时候都会胳膊抖,仰头喉咙难受。
陈建东就慢慢含着水给他喝。
等三天后关灯稍微能下床了些,第一件事就是气鼓鼓的咬陈建东的胸口和脖颈,“你不许这么对我!”
陈建东理所当然的被他咬,偶尔还会抓着他的手腕在自己的脸上抽两下,“那你也不许瞒着我。”
“犯错就要立正挨打,你哥我什么时候都要结果,给你定了规矩你还敢越过去,不行。”
罚是罚,宠归宠。
他允许关灯在事后指责他罚的过重或者报复回来。
但这个过程必须有。
正因为陈建东一定会罚,关灯下次想犯错的时候才会犹豫。
陈建东没上过学,不懂关灯所谓的炒股理论和金融到底好不好学。
但他获得两个信息,一是关灯连续两周没有好好吃饭。
二是和他撒谎。
国内来的学生确实没有几个能适应得了这里的餐食,关灯半真半假的和他说。
他每天做了饭,生怕孩子们吃的不好,没想到人家倒好,在学校炒上饭盒了。
天天撒谎说学习忙,实际上忙着往兜里塞美金。
关灯哑口无言,被他哥抱在腿上坐着,脸颊通红。
陈建东说:“可以犯错,小灯,但你要知道后果。”
“如果你需要做的事是可以让你顶着后果一定要去做的,哥没有不允许你犯错。”
“撒谎,不好好吃饭,这两样很早就说过是底线了,是不是?”陈建东的鼻尖轻轻蹭他的脸,“嗯?”
关灯的脑袋平时转动的那样快,人儿也是那么聪明。
偏偏这时候说不出半点话。
只能不服气的嘟嘟嘴巴,深深叹气,“是…”
陈建东伸手细腻的抚摸着他的小脸,嘴角微微扬起,“虽然犯错了,但也不耽误哥夸你聪明,厉害,饭盒都能炒这么贵?”
关灯心里清楚他哥现在是给个巴掌再给甜枣。
但他没办法不上当。
陈建东正对他耳边吹气哄人的时候,一秒钟就忘记了现在屁股还疼呢。
气鼓鼓撅起来的嘴巴也不受控制的想要笑:“本来就是聪明…是天才…”
“哎呦,哥的小天才。”
“天才现在恨你!”关灯用脑门顶他,恨不得把男人顶开。
让他也知道欺负自己的下场!
但俩人脑门真的碰在一起,关灯又觉得顶疼了,哎呦哎呦的叫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