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建东给人擦干净又上了药,这一遭估计又要三四天不能起床,洗完澡关灯还是渗汗,轻轻喘着气。
小卷毛沾了汗,湿哒哒的贴在额头,陈建东忍不住亲亲他,“宝宝,要不要拍着睡?”
“要…”关灯哼哼唧唧的伸手,被陈建东搂着腰进怀,眼皮实在哭的发肿,睁不开了。
陈建东轻轻拍着他的后背,两人相拥而睡。
第二天早,孙平说该盖的戳已经盖完,年前质检下结果,出了单子就能出发回大庆,定好正月十五开盘。
关灯睡醒已经是下午的事。
他哥太久没这么疯狂了,在北京的时候总怕他身子不好收着劲儿,这回动了真格,还真有点吃不消。
毕竟俩人的体型差距有些大,关灯骨架又小,小老鼠吃香蕉,无论怎么吞都费劲。
一下地腿没什么知觉直哆嗦,吧唧坐在了地上。
关灯呆呆的坐在地上,河豚一样炸起来的小卷毛在空中支棱着,整个人懵懵的,反应了一会才知道自己是摔了。
陈建东正在厨房做海鲜粥,听见卧室的动静过来看。
关灯傻乎乎的瞧他,声音哑然,“哥…我摔了。”
“小祖宗,醒了怎么不叫我?”陈建东赶紧把人抱起来,“摔哪了?疼了没有?”
「昂」关灯被抱回床上,“疼了。”
“哪疼啊?”
关灯一时半会说不上哪疼,感觉哪都疼。
身体像是被拆了重新组装的,有些不听使唤,小腹抽了太多次,一说话腹部搅着酸疼,腿更不用说,比跑了八百米还酸,下地就哆嗦,全身肌肉拉伤似得难受。
陈建东揉了揉太阳穴,敢情他的当宝贝儿似的伺候了这么久,体力一点没增加,反而还因为这场手术有些倒退。
不过他现在可不觉得关灯娇,只觉得自己控制不住,伤了人。
他沾了关灯比沾烟还难戒。
碰上了就控制不住。
关灯的嘴巴也被他昨天吮的发肿,脖颈上全是红印子,睡衣穿着就磨胸口,在家只能先光膀子。
起了床,陈建东给他梳头,擦脸,等收拾好关灯又要睡了。
新世纪第一天小灯半点精神头都没有,就这么迷迷糊糊的睡过去。
陈建东也不觉得有啥不好的,不用他赚钱不用他学习,放假就得休息,可劲的睡可劲的长肉才是关灯应该干的事。
孙平到晚上送了几份文件给他看,顺便蹭口饭。
没想到就他一个人在客厅吃点人家灯哥下午的剩菜,新做的让陈建东端屋里头去喂了。
他在客厅坐着吃饭,叼着烟也学着阿力看点什么金融时报,吸溜着海鲜粥,扒点虾爬子。
回了沈城,阿力在港口的小弟就天天运海鲜过来。
什么海鱼虾蟹,只要碰上打渔船就买点给送过来,又新鲜又好吃,关灯也喜欢吃。
孙平在客厅吃饭,就听见这不隔音的门传来令他毛骨悚然的声音。
陈建东柔声哄着:“宝宝,再吃点,下午都没怎么吃,喝完了再睡。”
“行行行,不喝就不喝,那喝点奶吧?”
“嗓子这么疼?哥看看,还行,没肿,肯定是昨天抽烟抽的难受,以后不碰了知道吗?”
关灯也不知道说了什么,陈建东都一一听着。
陶瓷勺捧碗沿,吹凉了才会送到关灯嘴边。
关灯回回整完就没胃口,总觉得肚子里很胀,半点东西都吃不下,陈建东左哄右哄,喝了几口羊奶,迷迷糊糊的躺在他哥的大腿上又睡了。
孙平:“…”
这俩人从搞对象开始就把他当空气,压根没人在意。
他轻轻的叹了口气,刚准备点烟,陈建东端着粥碗阴沉的从卧室里出来,“要抽出去抽,别在这呛人!”
孙平:“…”
关灯在家躺了几天,陶然然最开始还要找他出去血拼,一打电话过来听见动静就知道哥们受苦了,表示理解的让他在家多躺两天。
今年被称之为「千禧年」,是迈入新世纪的里程碑。
街边比去年还红火,卖炮仗的和春联的相当多,小卖店门口还没等过年就天天放挂鞭。
陈建东在家里陪他好几天没去公司。
早上关灯躺床上被穿袜子的时候就说:“你就这么折腾我吧!”
“哥错了。”陈建东嘴上承认错误,表情半点都不像错了的样,唇角勾着笑。
关灯动动脚趾,陈建东就给他捏了几下小腿,“现在走路还哆嗦吗?”
“不抖了,就是有点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