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靠近,谁温暖。
“小灯孝顺。”梁凤华把鹅蛋从锅里头捞出来,“你这小孩从小骨头硬的不行,咱们穷人家总是走弯路,就这条道,看着歪了,到底比什么都正。”
“昨儿小灯一说你是他哥,老威风了,你甭说他!”奶奶戳陈建东的脑袋。
“知道知道了。”陈建东煽着灶坑里的火,“我哪舍得。”
“你们这年年回来,我还有个盼头,以前家里冷清,过年也不热闹,炕头烧的再热,也不暖和。”老太太说。
“建东,你知道岭南山顶不?”奶奶问。
陈建东说:“知道。”
“等夏天了暖和了,去给你爷烧点纸,带着小灯认认门,让他也叫声爷。”
“嗯。”陈建东点头,“知道了。”
在大庆这边,认了祖坟,就是家里的人。
梁凤华知道俩男孩不能办什么热闹事。但小灯进了他家,就是陈家的人,以后人都得落根。
陈建东和她提过关灯没有家里人的事。所以她就念着这事,去年俩人总是匆忙,冬天又冷,上山找坟地费劲,只能夏天去。
“让小灯也有根,磕两个头,那老头可没你奶这么看得开,要是还在,你肯定得挨打!得亏在地里头,跳不出来反对不了。”
“奶,你说的这是啥话?”陈建东憋不住笑,“不怕我爷半夜上梦里说你!”
梁凤华也乐:“来到好了!”多少年没来了。
俩人正唠呢,炕屋里关灯迷糊睡一会便醒来了,糯声糯气的喊“哥”
“来了。”陈建东放下扇子进屋,“怎么了?”
关灯的脸红的要命,陈建东心里咯噔一声,伸手搂他,“发烧了?”
关灯乖乖的往他哥怀里钻:“不是,炕烫,热的我后背难受。”
睡一半给热坏了,陈建东给他垫了一层褥子,捧着脸亲了亲,“别睡了,不然晚上睡不着。”
关灯就这么被扶起来,膝盖能打弯后便下炕,虎头虎脑的坐在灶坑旁边发呆,看着他哥和奶忙活做饭,他负责看着灰烬里面的烤地瓜。
好久没吃了,还挺想的呢。
过了十二点是除夕前夜,一家人守着彩电看中央台的歌舞栏目,奶奶和陈建东掐着点下面条。
给关灯吃长寿面,外头是孙平他们拉过来的炮仗开始噼里啪啦放。
这碗面关灯还是没吃完,继续刨坑埋在后院地里。
今天是2000年的除夕前夜,也是建东和建北在一起过的第二个生日。
陈建东说:“大宝又长一岁。”
建北说:“哥,咱俩又过了一年。”
俩人额头抵着,鼻尖顶着,脸上的笑容灿烂。
院里头坐着一排人看着噼里啪啦的炮仗,秦少强仰头看烟花问,“到底谁是寿星?”
寿星在屋里头,一群人在屋外头。
热闹是热闹,关键是他们仨人加个老太太。
阿力推孙平:“你去敲敲门看完事没,奶这根烟马上抽完了。”
孙平瞪他一眼:“好事儿你咋不让我去呢?”
🍬🍬🍬作者有话说🍬🍬🍬
灯崽儿:我和哥就亲个嘴,咋屋里头没人了?
陈建东:你们要走就走远点,要不就进来!
奶(点烟,抽):差不多了,可以进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