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我就赢了几百块,和奶奶一块被他们赶出来了…”
陈建东又无语又想笑:“你是不是还等我夸你出息了?”
关灯乖乖的回答:“昂。”
“这难道不算有出息啦?”他歪着脑袋噘嘴嘴巴凑过去,“好道儿来的钱,正经赢的,以后谁也耍不过我!我就当耍钱的第一。”
“你敢!”陈建东气的倒吸一口凉气咬他的嘴唇,“信不信我使劲按?疼死你!”
“哎呀我哥才不会呢。”
陈建东嘴上唬人,真让他下手给关灯弄疼,哪舍得?
顶多过过嘴瘾威胁人。
不过不揉开就凭他这身骨架子明儿早上肯定不能走道。
陈建东也得狠狠心,稍微用点劲儿,慢慢的给揉开。
关灯挺乖,知道什么时候该娇什么时候得忍耐。
所以当陈建东真的稍微用劲时,关灯蹙着眉,眯着眼,黑长睫毛轻轻颤动,紧咬下唇,鼻尖时不时闷哼出忍疼的难耐。
“这个遭罪,打个麻将还能让大鹅追了,遭老罪了,哥要能替你忍疼就好了。”陈建东低声喃。
关灯吸了吸鼻尖:“其实没多疼…”
“再装?”陈建东轻剐了下他的鼻尖,满手红花油味,“还好没出血,不幸中的万幸!”
关灯的凝血在手术后一直有问题,他难免要放在心上。
用红花油揉了半天,把这双小腿的膝盖揉的发红发热,陈建东拿着被子给他盖好,瞧小孩这可怜样儿心都要疼死了。
“就知道作我!”
虽然是责备的话,却口气温和,半点怪都没有,“以后上哪都得和我说,听见没有!”
关灯鼓鼓嘴不肯吭声,任性叛逆的样。
“和你说话呢,听见没有?!”陈建东发现他越来越难管教,伸手进被子里拽他的脚踝,要把人拖到怀里。
关灯踹开他伸进被子里的手嘟囔:“亏他们昨天要欺负我和奶的时候,我还拿着你当挡箭牌呢!回家你就这么说我…”
陈建东笑了:“你拿我当什么挡箭牌了?”
关灯学着自己昨天的话:“我说我哥是陈建东,你们谁敢动我?他们这才放我们走的…我把你当骄傲!你倒好,回家就数落我,怎么不知道夸夸呢?”
“我赚了好几百元,还收拾了欺负咱奶的人,多厉害呢?你凭什么不夸我?再骂我,你再敢骂我,我就…”
“就得恨我了是不是?”陈建东深深叹了一口气,“你啊你!”
“把你哥吃的死死的。”
关灯悄悄掀起眼皮瞧他哥,见陈建东嘴角噙着笑,便小声嘟囔,“那你也不夸我…”
“夸你啥?”陈建东再也忍不了,直接上炕半进被窝的搂着他,“夸你差点摔个大屁蹲把自己摔坏了?还是夸你玩麻将玩的手疼?嗯?”
关灯也有点过意不去,觉得自己任性过了头,小手伸进他哥的毛衣里去摸男人的胸肌,“我觉得自己老厉害了,昨天特别威风…”
“那你昨天怎么不和我说?和我描述描述你的威风?”
关灯这便不吭声了:“…”
“因为你心里头明镜儿似的,知道我不可能让你耍钱!你记牌,他们那群老赖咬死了你出千,一拳头下去,你俩一个老太太一个小屁孩,不得残着回来?”
关灯嘿嘿笑着,脸往他衣服里钻,嘴巴去嘬,“哪能啊?我哥是陈建东,谁敢动我?我可威风了!”
“别闹。”陈建东胸口被他牙齿咬的发痒,“不和你计较了,下回不行了,听见没?”
“知道啦知道啦。”关灯把脸埋进他哥的胸口里,整颗脑袋都在男人的毛衣里。
毛衣外头是木头味,里头就是他哥身上的香波味道,闻着特别舒服,舔一舔,亲一亲,给陈建东弄笑了,这事便这么稀里糊涂的过了。
陈建东心想,得亏关灯是个上进的小孩。
不然就他们俩这样,真是想怎么堕落就怎么堕落,陈建东根本就受不了他撒娇的萌样儿。
“刚才干活了,身上不好闻,你出来。”
关灯说挺香的,就是毛衣一股木头味。
这边很多房子都是黄泥混着木头渣晒的土盖的房子,家里条件好的也是最近几年才盖的砖瓦房。
孙平已经学会了开门前敲门的好习惯,「咚咚咚」的敲门,“能进来不?”
关灯这才从陈建东的毛衣里出来,脸颊红扑扑的,出来之前狠狠的在那个点上咬了一口!
陈建东疼的倒吸一口凉气,“欠收拾是不是?”
关灯赶紧乐呵呵的裹上被子将自己包成一个麻团:“平哥,进来吧——”
孙平一拉开门,陈建东想报复回去也来不及,只能趁着几个人目光不在自己身上时偷偷揉了揉。
小崽下嘴没轻重,总爱咬他。
孙平拿着鸡蛋进来,鹅蛋也煮好了,大鹅正在厨房拔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