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胸骨疼就不能背着,只能像公主抱一样完完全全靠在陈建东的臂膀里面,还不能伸胳膊勾他的脖颈,否则胸骨还是疼。
哪有这个姿势抱男人的?关灯说,“我不是穿了新的皮鞋吗?脚可暖和了,不冷。”
陈建东真是舍不得一点,要不是医生建议天天多走路,他能让关灯上厕所脚都不用沾地面。
开三车来的,孙平已经换了新的桑塔纳,和尿盆暖壶大包小裹的都往他车里头塞,阿力的车拉人,陶然然三人坐他车。
秦少强给关灯他们当司机,陈建东就陪着关灯坐在后排。
关灯躺在陈建东的大腿上,平躺着,一路上倒也还安稳。
陈建东把他没吃完的棉花糖慢慢撕碎,捏扁,一点点让他含着吃。
心里想的全是吴医生刚才嘱咐的话。
关灯的心脏问题解决,后遗症还需要观察。但手术期间因为他出血非常严重,使用了超过他本身体重的凝血药物,再加上他现在吃的药品有许多都是活血的,有可能凝血功能会下降。
以后得少受伤,不然旁人两分钟愈合的伤口,他就要五分钟。
听着不是大事,但无论什么事放在关灯身上不是令他揪心的事?
关灯躺在他大腿上,时不时张嘴吃糖,瞧他哥发呆,伸手去戳他的下巴,“哥,你想啥呢?”
“哥想,怎么才能给你拴裤腰带上,天天不让人省心。”陈建东抚摸他的刘海,“刚才医生扎的针眼,现在还流血不?”
“嗯?”关灯不知道他哥为什么这么问,把手指头给他瞧,“早好啦。”
就是凝血变得慢点,不是凝血疾病就行。
医生也说后期身体恢复,这些后遗症都能慢慢得到缓解。
陈建东摸着他凉凉的小手,握了一会后塞进毛衣里,让他贴着自己腹部热乎,入了冬更不能受凉,没一会手就热乎了,陈建东也稍微安心些。
好在关灯的病是能用钱解决的,好在他现在是有钱的。
俩人在车后不是摸小手就是嘀嘀咕咕什么「就想贴着你」「就想抱着你」
医院里有太多太多的不便利,关灯又病着压根不能乱动,昨天晚上才真真正正安心的抱着睡了一宿,多少天没正经亲嘴了?顶多拉拉小手,勾勾指尖。
关灯是个黏糊人的,说着回家了就要好好搂。
陈建东眼睛里的溺爱都要溢出来了,关灯说这个就应声好,说那个也应声好。仿佛哪怕这人下一秒说想要天上的星星,陈建东都要仔细研究一下多少火药能把自己送上天。
必须亲自摘,旁人摘的他都不愿意送给关灯。
秦少强在前头开车听的一身鸡皮疙瘩。
好几回趁着等红绿灯的时候从后视镜往后排瞅。
心想这哪是他们村里打拼出去的陈建东啊?
这不一妥妥媳妇奴吗?
还是个男媳妇。
到了幸福小院,陶然然头一回来,两米高的银杏树开始飘黄叶子,他说也要买个院子,转头就到外头给爹打电话要钱。
陶文笙这几天头都大了,眼瞅着金融大厦建起来准备投资,陈建东北京买地他投了一个亿,陶然然从他兜里又抢了两百多万给关灯治病,现在张口又要买院。
“我他妈的欠你的?!”陶文笙在电话那边骂。
陶然然说:“可是小灯当初他们买这,说能升值,环境也好,我不管,我要。”
陶文笙哑火:“关灯出院了?他说的?什么院?”
“四合院啊,我也要,给我钱。”
“和你哥要去!”陶文笙气呼呼的挂了电话,转头给陈建东打了过来。
长亮建设在沈城的九良苑没等开盘便已经售出三百套。
当初他六千万投进去的资金三年不到转眼便赚了五千万,稳定投资稳定高回馈,确实很不错,甚至比他当年还有魄力。
这次陈建东拿下北京郊区地皮他也追资跟投,地产项目不是他的专业领域,只稳定投资的话,他还是对长亮建设抱有很大期待。
陈建东只和他短暂的聊了下新项目进展,投资到位就准备直接参与竞标。
在北京地界如果拿下一个项目有了资格,明年说不定就能直接开展私募基金。
关灯回到幸福小院,惊喜的发现屋里头多了个壁炉。
院里毕竟不是楼房,室内温度在冬天会更冷,北京还会下雪,陈建东当时重装时特意在客厅拐角的位置留了一平米,等着冬天装炉子。
靠墙的半人高铁桶外头砌了圈砖,里面平时放煤炭和柴火,上面是一根大铁管道连着房顶的烟囱,配上家里的装修,还真有点欧风。
而且烧起来特别热乎,一片玻璃当挡板盖着,里面煤炭烧起来偶尔冒着火星,瞧着也好看极了。
关灯高兴坏了。
被窝里插着暖呼呼的电褥子,他被扶着躺下来,外头阿力已经开始开火炒菜,秦少强烧炉子,陈建东打电话的功夫趁机往里扔了两个地瓜压在灰烬底下,关灯爱吃。
陶然然和他俩哥在院里追来追去的闹,还站在石桌上想要够银杏树上的没落的叶子。
孙平在外头喊:“强子,卖棉花糖那大姨家在哪呢?”
秦少强:“就前头巷子口最里头那家!这会指定在家呢,你就砸门,多给点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