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建东靠在车边轻弹着烟灰,听着这些家长商量着孩子要考哪。有说准备报深大的,还有说学习不好挠上个职校就不错了!
更有甚者还大夸特夸自家孩子学习刻苦努力,天天头悬梁锥刺股。
那些痛苦的学习关灯小时候体验过,没完没了的学,把本来就差的身体熬的更坏。
想到这里陈建东不得不在心里又骂了几声关尚畜生。
若关灯从小就遇上他,陈建东才不管他能不能学好习,只要健健康康乐呵呵美滋滋长大比什么都强。
旁的小孩还在家里玩木头人时,关灯已经在家哭着背书,活了十八岁第一回吃上蛋糕和长寿面。
陈建东听着那些家长逼着孩子学习多年的经历,心里头挺难受。
秦少强一个傻子过来问:“我咋没见灯哥放假学过习呢?那能考好吗?”
孙平:“他妈的这日子你说什么狗屁话?赶紧呸呸呸!”
秦少强赶紧抽嘴巴子:“呸呸呸!”
陈建东晃悠着他身后的横幅立立正正的说:“大家都瞅瞅我家孩子名啊,多瞅瞅!”
起初人家都以为是惯坏孩子的家长。
直到一个月后放榜,关灯作为理科状元登上省内报纸时,什么都不用说了。
市长和省厅都来人登门颁发荣誉证书。
省厅来的人还不是别人,是原来肖区长的老丈人!
肖区长也从外省来一趟,特意过来和关灯握握手,说要把这份聪明劲传给他姑娘。
学校、市里头、省里头都发了奖章和奖金,林林总总加起来有小十五万。
关灯最开始没打算上报纸,一听说和省厅爷爷握手拍张照能领十五万,他对着镜头笑的那是无比高兴。
旁的更不用说。
长亮建材沈城和北京的两个厂都拉起横幅,哐哐放炮。
关灯直接成了学校的金字招牌。
以前育才也出状元,但这几年大家都知道学习好,沈城好几家高中都在赶分,好几年没拿到的状元,关灯不仅轻松给摘下,还是省的!
全省上下就这么一个。
关灯原本连分数都没查,是好几家学校开始给陈建东打电话才知道原来得了第一。
陈建东这半个月上班恨不得逢人便说他家大宝考了个全省第一。
他都快不知道怎么嘚瑟好了。
关灯拿到了十五万和一堆证书,最开始因为钱还是挺乐呵的,没几天他就闹心起来。
什么新闻的采访呀,什么学校派来的老师呀,还有莫名其妙出现的群胜村亲戚要和陈建东借钱。
关灯晚上在家被他哥从里到外洗了十几遍手,气鼓鼓的说,“早知道是这样,我还不如当时空两道大题了!”
说好要回村里办个升学宴,因为这些杂七杂八的事也没回去。
公司又走不开,关灯离不开陈建东,没办法自己走。
只能隔着电话告诉奶奶自己考了第一,让老人家也跟着高兴高兴。
不过关灯仔细一想也是,回村也不能办升学宴。
陈建东:“怎么不能办?过年冬天咱们回去就办。”
关灯说不行:“村里都知道陈家就你一个儿子,我不是你亲弟弟,哪有给情弟弟办升学宴的?”
“让十里八村的过来恭喜咱们这对二椅子呀?”
陈建东给他洗脚的时候听着他嘟嘟囔囔,笑的肩膀直颤,指尖挠他的脚心,“哪学的?这小嗑一套套的,二椅子怎么了?二椅子咱们也得办。”
关灯被他挠着脚心痒的发笑:“那不行呀,哥,我不能让别人因为我笑话你…”
他哥的名声好不容易从当年的混账东西变成了村里头一个有出息的大老板。若这时候再冠上二椅子的名头,不好。
反正暑假不回去,干脆他们就在城里头办。
城里头的人又不知道关灯不是陈建东亲弟弟。
公司里的人全请,包了周围最好的大饭店,迎宾酒楼,放鞭拉横幅一样不少。
有不少合作过的老板也过来祝贺,若正常人家考上大学也就那样了,人关灯是谁呀?
那可是全省第一!省状元。
放古代那都是面见皇上的状元郎,哪怕是皇上也要给面子,将来国家栋梁,肱股之臣!
这给陈建东爽的。
比他自己发大财了还高兴。
关灯还说呢,他俩第一回整正经事的时候都没见他哥这么乐呵。
陈建东说:“整那事的时候这么乐,那不成傻子了?你还能跟我啊?”
关灯赶紧美滋滋的缠绕上他哥的手臂,嘴巴甜甜的说,“跟呀跟呀,你是臭狗屎我都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