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然然看着黑塑料袋还挺疑惑,还没等他说啥关灯已经扬长而去,走了。
他愣愣的拿着黑塑料袋进屋,周栩深和周随正在陪他拼拼图,写福字。
“送的什么?”周栩深问。
陶然然打开塑料袋:“不到啊,抽冷子来,扔下就走了,这啥东西啊…”
他还挺兴奋的呢,以前逢年过节他爹也没新意除了给钱就是给钱,光压岁钱摞在一起都能拼个床了,还没有人送过他这么小的礼物,捏着软软的滑滑的,好像是个好东西呢!
他哥们肯定能送到他心坎上!
陶然然高高兴兴,甚至不舍得使劲撕开塑料袋,生怕把好哥们的礼物弄坏了,“这啥啊?”
他拎起来,满眼疑惑的看着从塑料袋里拎出来的东西。
黑色的渔网,背带款,蝴蝶结。
周栩深和周随对视看了一眼,微微挑眉。
陶然然到底也是浏览过BBS的人,反应过来这是什么的时候已经晚了。
“关灯!”
“你算什么哥们!”
陶家院里发出陶然然愤怒而绝望的怒喊。
「阿嚏」关灯在车上打了个喷嚏。
“我去,这不会真病了吧?”孙平赶紧按空调,把温度继续调起来。
阿力知道关灯以前生过大病,脸色也挺紧张。
只有关灯自己知道没生病,只是单纯心中激动!!
他的生日很大,阳历生日就在除夕。
到家后孙平和阿力把事一说,陈建东摘了围裙捧着关灯的脸左摸右摸,有些分不清究竟是在外面冻着了还是真的生病。
“没大事,”陈建东过了一会又摸关灯的额头,“还是喝个板蓝根预防,先吃药再吃饭。”
关灯说不过他哥,明知自己没病也只能挺着,乖乖把板蓝根喝掉。
临出发前陈建东上药店买了不少村里见不着的药,大冬天最怕感冒发烧。
关灯吃药片和胶囊费劲,买的消炎吊瓶。
带了很多外国零食给关灯路上解闷,一路上没放夏天回去听的甜蜜蜜,这回买的刘德华的唱片,过年当然得听喜庆的歌。
一首「恭喜发财」
路上的风景萧瑟,夏季的绿意全部褪去,只有黄色大地和堆满雪的路边,国道经常有大车走,路上没什么积雪。
三辆车换了雪地胎也安全,出发的早。
当阳光中午从天上晒下来,路边两侧的银白晃眼,玉米田野和稻田里是厚厚的雪层,像块奶油蛋糕上撒了许多白砂糖,车窗开一点点缝隙,凛冽的冷空气钻入。
关灯有时候被空调吹热了,便开车窗探头出去呼吸。
小脸红扑扑,配上他穿的一身白貂绒,比雪娃娃还漂亮,卷毛随着风往后剧烈的吹,心中莫名就有种说不上来的开心劲。
原来回老家的感觉是这样的!
他想奶奶,想大庆群胜的热炕头,以及热乎乎的烤地瓜。
陈建东的家就是自己的家,浓烈的归属感涌上心头让关灯兴奋,一路上把副驾驶往后调,一双脚丫搭在挡风玻璃前,听着Music。
偶尔孙平或者阿力的车从旁边超车,孙平的车窗一摇下来就能听见他车里放着劲曲迪斯科,秦少强在他车里,俩人嘚嘚瑟瑟摇头晃脑的扭。
阿力上了好几趟北京,跟着陈建东参加了几次饭局,人家高端餐厅放着外国蓝调音乐,他也迷上了,车里放着,自认为品味比孙平高端。
太阳光在雪地里晃眼,开车的几个人就把墨镜戴上。
关灯坐在副驾看着他哥忍不住感叹:“哥,你也太帅了!太带派头了-比电影明星还好看呢!”
陈建东被他逗乐:“你就贫吧。”
“真的!我是发自肺腑的。”
陈建东没有什么心情打扮自己,平时收拾立正出去谈生意板正就行。
平时给关灯上路易斯威登买牛仔裤衬衫的时候,他就随便拎两套便宜的凑数,不消费到数额人家不给卖。
国外的牌子就是事多。
北京人管这叫「配货」,都是有钱人行家才买得起,陈建东不管那些,就给关灯买好的,认准零多的,他就买配货的附赠,平时穿着也挺好。
墨镜也是配货配出来的。
陈建东喜欢简单款,纯黑色高领毛衣,寸头长了一些变了短发,平时打着发蜡往后梳,关灯说杂志上都这么梳头,他就听媳妇的。
之前在拳台上砸断的眉骨缝针后,留了块小疤,位置就在眉锋中间,戴着墨镜,给关灯看的稀罕完了。
感觉他哥一身黑,再戴着墨镜,像个杀手一样冷酷!
旁边有关灯这个小崽儿叽叽喳喳没完没了,十几小时的路程根本不枯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