闷,话少,但有责任有担当,还有一点,对媳妇好。
要不是陈老头年轻的时候惯着梁凤华,也成就不了她这天不怕地不怕嘴毒的性格。
孙平也算在她眼皮底下长大,不得不叮嘱两句,孙家就这一根苗,人爹妈不能让。
梁凤华心想了,这城里头到底都有啥呢?怎么一个个的去了虽然挣钱了,但人也走上歪路了呢?
果然是扑棱蛾子进花丛,找不到北了!
孙平在炕头那边呼呼大睡,压根不知道俩人唠的啥。
第二天一早,公鸡打鸣。
凛冽的空气一张嘴就是白哈气,孙平穿着大棉裤打着哈欠到外头点烟放水,打了个冷颤,“我去你起这么早?”
林立叼着烟在院子里扫雪,没搭理他。
孙平对着墙角放水:“你说咱们几点回去?这点能起来不?我说外头这么吵呢,过年了…”
林立皱着嫌弃的眉头,看着自己还没扫的雪地被他尿出个坑,还他妈冒热气,恨不得直接给他脑袋按雪里。
刚要过去踹他,孙平低着头困的发懵的眼睛瞬间睁大,转身惊讶,“我草!完了!”
“你大爷!孙平!”林立的棉鞋上被尿淋了一脚,“你他妈的不给我舔干净——”
“舔也来不及啊,赶紧的吧,我草,我爹妈今天肯定从我姐家回来啊!赶紧的赶紧的!”
“我靠!”阿力赶紧扔下扫帚。
这事谁都给忘了!
林立抓上衣服叫上前头巷里的正准备吃炸丸子的秦少强到村头拦人。
这要是让撞上可不得了-
小窗户的窗帘拉着,屋里头光线昏暗,暖而平静。
炕上被子褥子堆成山,不少是从大屋里拿过来的。
整个衣柜里的褥子被子都要被搬空了还是不够用。
地上一摊摊的卫生纸,空中满是整过的味道,咸咸的,潮潮的。
门框摇摇欲坠,昭示着昨夜到凌晨是怎样的激烈。
关灯闭着眼均匀的喘着气,只眉头微蹙,感觉到陈建东凑过来了,用尽力气抬起来根手指头想把人推开,只是指尖动了动,然后脑袋一歪继续昏睡过去。
陈建东以禁锢的方式把关灯搂在怀里,被他推了几下,反而将人搂的更紧。
今天还是除夕,从四点多天蒙蒙亮外头就有人户开始放鞭。
那时候俩人还没睡呢。
后来关灯直接昏的不省人事,陈建东酒精劲退了,和他没分开俩人在炕头睡了两个点。
“不要了…”
“哥看看。”陈建东轻轻抚摸炕上小人后背,嗓子里还留着清晨的沙哑,“抹点药,好不好?”
陈建东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六点多关灯在他怀里哼哼唧唧的哭,说难受让他离开,陈建东这才和他分开。
然后赶紧翻箱倒柜的在孙平家找药。
孙平家没有的东西车上有,回来之前无心插柳柳成荫,买的消炎吊瓶和各种药全用上了。
消肿的去疼的,还有葡萄糖。
陈建东找了个高点的地方挂吊瓶给关灯打了消炎针和葡萄糖,不然睡醒肯定难受,昨儿没少尿。
这么热的炕,铺在身下的褥子烘了好几个点还是湿哒哒,最开始甚至能拧出水。
这些褥子也没法要了,上面还沾了点血丝,陈建东用床单一裹扔到了孙家后院连着的大桥底下。
重新找热床单被罩给人裹的严严实实,拍着关灯睡。
外头噼里啪啦响的没完没了,关灯一个睡觉特喜欢安静的人怎么都不醒,比面条还软。
人刚有点发烧,消炎针打下去就压住了。
陈建东从六点多守到九点多,关灯还是不醒。
孙平的爹妈被他带陈家吃冻梨嗑瓜子喝饮料,趁着人唠嗑的功夫,他赶紧回来通风报信,“东哥,我爹妈他们要回来了!”
陈建东让他再拖两个点。
关灯现在都没法穿衣服,一碰就难受的哭,和睡不足的小孩似的,委屈死了。
他本来就想着和他哥整一把,正正经经的当个gay。
哪曾想是这样的结局。
其实第一回他就后悔了,那破店卖的啥玩意啊!
他差点以为自己死了。
炕还硬,平时他身下铺五个褥子还觉得不够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