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一头雾水,还真搞不明白究竟怎么了,阿力在那边说他能处理孙平,让他俩安心回家。
陈建东这才给他讲孙平的事,平时陈建东可真是不会和孙平搞那些红浪漫绿浪漫的事,知道他在沈阳老早就在红浪漫有相好,没去过,而且对方还是红浪漫里头的女人,孙平也带不出来。
今天六点多孙平揣着中午刚发的钱又上红浪漫去消费,得知总点的8号技师「红缨」在他回老家的这几天,已经和大老板上深圳了。
孙平可劲的打了几个小时小灵通到处找人,可算联系上了红缨。但红缨人家早到了深圳,大老板还有钱,正经花了十万块钱把她赎走了。
孙平哭天喊地,说什么都不干了,要上深圳找红缨去。
阿力看他鼻涕一把泪一把,问他,“你在沈城干了四五年了吧?十万块钱攒不出来?”
孙平问:“咋攒啊?”
阿力以前就在红浪漫当安保,虽然见过孙平去洗脚,但还真没在消费清单上看他开过什么大单子,觉得有点不对劲,“你上红浪漫,不上楼?”
孙平说:“咋不上楼呢,上楼啊!我一去就点红缨,我俩上楼!”
阿力问:“你俩上楼都干啥啊?”
孙平说:“她给我洗脚按摩啊。”
阿力:“…”
孙平这些年没攒下钱,他刚到沈阳也是打拼了好几年才有个包工头的位置,跟着那些老板上红浪漫,一眼就相中了红缨。
红缨给他第一回按脚,俩人聊起来,她也是黑龙江人,家里原来在鸡西炸煤矿,还有两个姊妹,有个弟弟,欠了债,被卖这边来还钱的。
孙平就觉得这人和自己姐一样是苦出身,红缨还会唠,回回能从他兜里掏钱,也不记账,偷摸当小费都揣兜里。
他稀罕红缨,觉得她又像姐姐又像娘,也像媳妇。
但他想娶一个洋人媳妇回家,俩人亲过嘴,还挺羞涩,回回上去按脚,红缨都和他哭,孙平捧着苦命女孩的小手恨不得把钱都掏出来消费了。
上回孙平和人家省厅秘书干起来,给人家肖区长干哈尔滨的事,就是因为这个红缨。
孙平去消费听说红缨被拽过去陪当官的了,哐哐取了好几万要买红缨回来给自己按脚,后来红缨实在没回来他才去闹的。
他觉得红缨怎么都算自己的女人了,不能陪别人。
经常花钱包天,不让红缨给别人按脚,孙平回回问她还欠多少钱,红缨都说还有挺多呢。
阿力听的目瞪口呆,楼上确实是按脚的。但单人单间,加钱就能增项,188,388,688,姑娘都随便挑随便选。
大保健直接想干啥干啥,上钟一个点。
敢情孙平让人家哄的一愣一愣的,红缨一口一个「好弟弟」就迷的他晕头转向,好悬心肝没给掏出来。
红缨在红浪漫那可是头牌,孙平这样的人,在人家手里不止一个,能说会道,瞧不上的随便绕两句嘴都不用睡。再说了,人家陪的都是高管大老板,真瞧不上孙平这样的小包工头。
孙平拼命打桩拆楼当初一个月也就挣个两三千,一千留着给家里寄,剩下的消费红浪漫。
红缨纯粹和他唠嗑就把人哄懵了。
孙平把多余的钱回回拿给红缨,都不走红浪漫的账,生怕红浪漫吃回扣,让红缨攒起来,只要够赎身,将来俩人就过日子。
他嘴上说想娶洋媳妇,实际上村里出来的上头还有仨姐姐,从小被管的惯的,对女人的心思还挺纯真。
这回红缨跟人跑了,像孙平这样的受害者竟然还有三个。
孙平险些把红浪漫给砸了。
回工地大哭特哭,拿酒将自己灌醉,嗷嗷喊着个心肝疼。
他心肝的红缨,就那么跑了。
阿力真觉得他和秦少强不分伯仲,林林总总好几万花下去,人家连个口活都没给他打过。
这不又一傻帽吗?
阿力真心觉得陈建东太不容易了,带着一群傻子能发家,那得是什么样的魄力啊。
心中更加敬佩起来。
然后陈建东实在受不了他在公司屋里头嗷嗷喊,把阿力叫来让他处理。
阿力也是手脚麻利,拿两根麻绳给捆起来,上去就是几脚,让他身体疼,这样就没空心疼了。
该说不说,立竿见影,孙平疼的翻白眼,又开始指责阿力,“我拆迁的时候你就揍我,他妈的现在我官比你大!你凭啥还揍我?!”
陈建东看他有能耐说话了才去接关灯。
忙活他忙活大半宿,不然早来接小崽儿回家了。
关灯听的也是目瞪口呆:“啊?叫红缨的这个姐,按脚这么舒服哇?”
这一天天成逗乐了。
不过孙平这回回村给他姐办婚宴的时候陈建东就觉得不对劲。按理来说孙平即便是买了车,手里也应该有不少钱,一直不清楚他究竟把钱花哪了。
现在知道了。
人家红缨跟身家上百万的大老板跑到深圳去做生意,根本不会回头看孙平,说不定走了都不记得孙平叫什么,只知道是个花钱来按脚,碰个手摸个胸都激动坏了的傻帽。
「好弟弟」「好弟弟」
软乎乎的一声「好弟弟」,他乡的故知,柔软的身段,救风尘刻在人的骨子里,谁不想当一次英雄,找个贴心人当宝贝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