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建东松了一口气,这件事确实没和关灯商量。
那地皮若错过了说不定就得让人买走,其实不能等,他想赚钱,也希望让关灯住上陶家那种小洋房。
他家大宝长的漂亮,就得住那种欧式外国风格的漂亮洋房,在院子里扎个秋千平时那么荡悠,光是想想他都觉得那种场面肯定赏心悦目。
“你信不信哥?”陈建东抚摸着他的脸,把刘海别到关灯耳后。
关灯用下巴抵着他哥的胸膛,低低的出声,“我肯定是信的呀…”
信不信是一回事,但真的要盖楼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陶文笙的项目有孙平去盯着,等地皮批下来,陈建东就要带着阿力到处去拉投资,弄许可,肯定会非常忙。
弄那些东西关灯心里清楚要和一些官员来往,应酬不断。
光是想到上次陈建东为了给水泥的进货价便宜一元钱喝成那样,他的心里就忍不住的泛疼。
他可以不要那么多钱,只要两个人在一起好好过日子比什么都强。
但陈建东不想亏了关灯,何况这种摆在明面上东风若是不借,错过了就真的没有了。
关灯犹豫了一会,陈建东凑他很近,仔仔细细的看着他。
关灯知道,他哥是希望得到自己的认可的。
“我不懂那些事什么好时机这些东西,全部都不明白,让我算算数还行,真让我决定这些,我不愿意让你干。但哥,你要是真的想干,我还是支持你,无论做什么,我都陪着你。”
旁的不用说,只要有关灯最后这一句便什么都足够了。
俩人在床上躺了一会,陈建东给他说刚才和陶文笙签合同的事。
那些股份已经谈好,陶文笙出资六千万,要百分之二十的利,以及返还本金。
关灯在心里盘算了下:“百分之二十?这么多?!”
陈建东点点头:“是有些多,但整个沈城能直接出资这么多的投资方,不多。”
最开始陈建东只打算做六栋楼先批个规模较小的商品楼小区试试水,保本就可以。
周局提前给陶文笙透露了下此次将要竞标的土地,听说在未来地铁规划周围,原来是个纺织工厂,地大,如果按照现在最时兴的商品楼格局来做,一梯三户,做七层,一栋楼三个单元。
卖价也按照现在的市场价去评估,只要六栋楼就能够把陶文笙的本金还了。
陈建东刚才在陶文笙的书房简单看了一眼那块地,脑袋里也有印象,盖二十栋做个中型小区不是问题。
而且现在一间六十平房屋市场价能卖十五万左右。
陈建东在关灯去上学时经常去网吧浏览财富新闻,像南方和北京那些地方已经开始出现了房价攀升的趋势。
还记得商品房在1980年刚开始在南方试点时,六十平左右的商品房一间只需要一万元,好地段三万元也足够拿下。
商品房普及不到十年便开始涨价,如今已经出现了很大的波动,进城打工人潮只会越来越多。
东北在大批量下岗潮后,农村户口想要再靠种地拿国家补助生活更累,相比之下进城才是满地黄金。
陈建东按照现在的市场价预估,刨除给陶文笙这个大股东的股份外,以及预留几个投资方的小股份位置,算除成本。若能在三年内完成交付,二十栋楼他自己能独占剩下百分之四十纯利。
一栋楼就是将近一千万。
房子不愁卖,从商品房可以自由买卖交易后就和黄金一样是硬通货。
现在预估是建二十栋楼,纯利就在将近六百万。
期间建材的利润叠加对冲,三年下来至少一千万以上。
关灯听着这样的数字只觉得好像是做梦。
大半年前,他和陈建东还住在三十元一宿的小旅馆,吃着两元钱一个的烤地瓜,还要分着吃。
怎么时光一晃,就这样变了…
关灯听着热血沸腾,瞪着眼睛凑近问,“哥,奶奶说男人有钱就变坏,你会不会变坏?”
陈建东翻身将他压在身下,顶他,“算坏了吗?”
关灯和男人锐利的目光对视,压迫的气息笼罩过来,他有些不服,“凭什么呀…凭什么你总是间隔这么短!”
陈建东低低的笑了,很自然的亲亲他的鼻尖,像是搂着小孩似的搂住他,心想,这小崽儿和妖精一样,想弄也正常吧…
折腾一天,俩人搂着对方甜甜的睡过去。
第二天陈建东收拾行李把去村子里穿过的衣服洗了一水,发现贵的衣服还是挺矫情的,蚕丝的料子容易勾丝,纯棉的沾了泥巴容易染色。
“哥,这衣服好好的,蚕丝的呢!怎么给我扔了?我就穿了两回。”关灯起床看见垃圾桶里堆起来的衣服小山,不解的问。
“领口都抽丝了,不能穿了。”
“怎么就不能穿了?就这一点点!”关灯蹲在垃圾桶前头拎起来仔细看,在领口处有一条撑死了拇指长的抽丝,料子滑面还贵,怎么能随便扔呢?
“那这件呢?”
“肩膀上让烟花烫黑了。”陈建东说,“扔的都是坏了的衣服。”
“哪里坏了?这都是好衣服牌子货!拿前头二手交易所能卖个好价呢!”
说着,关灯就要伸手把垃圾桶里的衣服给掏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