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执着,他坚持上第一场。
因为他问了周栩深,第一场上,第六天就能考完,考完得到准许,可以在家长来接的情况下提前回家。
别人或许老刘不同意,但如果周家的司机来接,他不同意也会同意。
周栩深好奇问:“你哥不是去谈生意了?你自己一个人回去干什么?”
关灯说:“我要去哈尔滨。”
离开他哥的日子,他真的多一天都受不了。
周随趴在桌上懒懒的挑眉问,“不怕晕车了?”
关灯嘟囔:“和我哥比,那算啥呀…”
哪怕在车上晕死了,他死也要死在陈建东怀里!
🍬🍬🍬作者有话说🍬🍬🍬
然然:你就看吧!这玩意我哥他们天天学习!
陈建东:【捂脸笑哭】
沉默了一会的陈建东:【好的】
关灯想着他哥用一个胳膊一根手指头敲键盘,心疼死了,偷偷躲被窝哇哇哭,拍桌:离开建东哥一天我都受不了!我受够了!
周四开始争取双更(摸头)
第54章
整整六天,关灯已经许久没有这样努力学习过了。
学习对他来说,轻而易举。
经常骂关尚畜生,但小时候也是真金白银的给他请老师,关灯脑袋聪明,六分天赋,四分努力就能拿到十成十的成绩。
新接触的竞赛题目和学校的考试完全是两回事,关灯熬夜刷题,几乎一天半本,少见的也会有错题出现,高中的生物竞赛掺着大量计算和背诵。
关灯想要和他哥认真聊ICQ也没有时间。
他想第一个参赛,第一个离开。
每次到晚上,他就将自己一天的思念对着电脑一股脑的打出去,第二天陈建东就会发回消息回答。
关灯经常写着题目,写着写着就哭了。
手里攥着他哥买的钢笔,不断的在墨水瓶中抽墨,写着写着就有泪水滴下来,他上学这么多年,手指头上从未有过印子,这几天用力的写,无名指的指尖被钢笔硌出来个痕。
关灯在书桌前看着手上被钢笔弄出来的印子,忍不住湿了眼眶。
他想到了他哥手掌心中粗粝的茧子。
陈建东的手掌宽大,手指修长,比他的手大了两圈。
这才几天,自己手上被钢笔弄出这样的印子都觉得疼。何况他哥十几岁出去打拼,扛水泥,搬砖,和各种工头纠纷,被拖欠工钱,光是想一想,关灯就要受不了,经常在大家都刷题时泪洒当场。
周栩深和周随给他备着两包纸巾。
大家就这么在狭窄的竞赛集训室听着他抽泣的声音,然后眼看着他边哭边交卷。五天时间,关灯的理论考试分数线就从八十拉到九十五。
这几天他的眼睛也是从水灵的小葡萄哭成小核桃。
陈建东手上的石膏到现在都没拆,每天晚上会寻找到附近的网吧,登上ICQ给关灯留言。
【大宝,哥到哈尔滨了,比想象中顺利,这里的水泥品牌只在黑龙江省内流通,辽宁还没有代理,这几天我要去视察建材。如果质量合适,哥准备合作,你怎么样?吃的好吗?有没有认真花钱?】
【大宝,哥去看了建材厂,质量不错,准备走串货,包装我们自己的牌子,长亮建材,怎么样?吃的多吗?你有没有重一些?】
【大宝,左哼哼右哼哼】
串货是在行业内的黑话,最开始只在港口流传。
像东北这边刚开放自由贸易时,利用南北方的差距做差价,在南方地区滞销的棉花,同质量运到东北来在冬天价格就可以翻一倍。如果冠上个家喻户晓的品牌,价格还能再翻翻。
地区和品牌相互促进。
同理也可以适用在建材上,黑龙江多山区矿产,像大庆石油,鸡西煤矿,将那些原料在本地卖不上价,但运到其他地区便不同了。
鸳鸯牌水泥厂在本地出货一袋水泥十元一袋,螺纹钢两千一吨。
水泥运到沈城价格并不会翻太多,加上运送成本大概十二一袋,定价十五一袋,走薄利多销,主要是捆绑销售的螺纹钢。
可以翻倍到三千五一顿。
鸳鸯建材在黑龙江是家喻户晓的品牌,质量不比国营厂的联合水泥差,就地取材利润薄走量,将建材运到沈城,冠名「长亮建材」,可以避免本地品牌的价格纷争。
陈建东打字太慢,他就算记住了键盘上字母的位置,单只手也很难打快,用手指头一个字一个字的蹦跶。
经常一句话要打半小时。
还是发表情更加方便。
关灯在ICQ上给他的留言逐渐变少,小崽儿忙起来了,听说很快就要比赛,他知道孩子忙,到底还是控制不住心尖的失落。
哎…